陆亦云轻轻嘟了嘟嘴,视线落在办公桌边上那个早已冰冷的饭盒上,丝毫提不起吃饭的兴趣。
就在她出神之际,头顶的灯光“啪”地一声,毫无征兆地灭了。
整个值班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城市的光晕顽强地透射进来,在地面和墙壁上勾勒出几道模糊的轮廓。
跳闸了?
陆亦云心里一紧,本能地从椅子上站起,准备去查看电闸。
也就在她起身的瞬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带着清晨露水湿气的玫瑰香气,无比霸道地涌入了她的鼻腔。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束巨大到几乎能遮住一个成年人身形的鲜花,就这么突兀地、魔术般地出现在她面前。
那鲜红的花瓣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团无声燃烧的火焰。
陆亦云的惊叫已经到了嘴边,却在看清那团“火焰”背后走出的人影时,瞬间凝固。
一个熟悉得刻入骨髓的身影。
“抱歉,好像动静闹得大了点,不小心把你办公室的保险丝给弄跳了。”祁同伟的声音里,带着一路风尘仆仆的沙哑,压不住那丝丝缕缕的笑意。
陆亦云就那么怔在原地。
她看着他,看着他身上那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检察院制服,风纪扣依然扣得一丝不苟,宽阔的肩膀上,还带着京州深夜的寒气。
她什么也没说。
也什么都不用说。
下一秒,她猛地站起身,一头扎进了他坚实的怀里。
熟悉的胸膛,熟悉的烟草混合着干净皂角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那颗悬了许久许久的心,终于在这一刻,稳稳地落回了实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既像撒娇,又像委屈。
祁同伟收紧手臂,将她瘦削的身体更紧地嵌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柔软的发顶,贪婪地呼吸着她的发香。
“半小时前,车队刚进京州。”
“然后呢?”
“然后,去花店买了这束花,耽误了点时间。”
陆亦云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头,借着窗外的微光,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小手在他结实的手臂上轻轻捏了捏,心疼地抱怨道:“你现在比以前黑了好多,也瘦了,刚才关着灯,我差点都没认出你。”
就在这时,去而复返的小护士李佳佳探进头来,正想喊人来修那个跳闸的开关。
然后,她就看到了紧紧相拥的两人,和那束比她整个人还要巨大的玫瑰花。
她瞬间想起了刚才在楼下听同事议论,说看到有人捧着一束“能砸死人”的巨大玫瑰进了外科大楼。
李佳佳无奈地叹了口气,悄悄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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