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除了带孩子之外,张同志您还擅长做饭?”
“会一些。”张秀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旧是平平淡淡的,没有自夸的意思:“在军区的时候,南北方来的领导都有,川菜、鲁菜、淮扬菜都跟着学了一些。
家常便饭能应付,太讲究的宴席菜做不了。”
杨秀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沈夏在旁边听着,倒是多看了张秀娥一眼——这话说得聪明。
说自己“会一些”是谦虚,但把“川菜鲁菜淮扬菜”摆出来,就是在亮本事了。
最后补一句“宴席菜做不了”,又不会让人觉得她在吹牛。
这就是在领导家里待过的分寸感。
杨秀兰又叉了一块苹果,嚼了嚼咽下去:“这么看来以后老三还有夏夏就有口福喽。
张同志,小两口下午有事得出去一趟,要不您看着做个午饭,也让我们尝尝您的手艺?”
“行。”张秀娥应了一声,又问道:“有什么要点的菜吗?”
“家里的那些菜,您看着发挥吧。”
张秀娥点了点头,又进了厨房。
只剩下自家三个人,杨秀兰又点了点头,朝着儿子儿媳道:“我瞧着人不错,待会再观察观察。”
过了一个小时,张秀娥端着一盘红烧肉走出来,浓油赤酱,肥瘦相间,肉皮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紧随其后的是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还有一碟自己腌的小咸菜。
几人落座,杨秀兰先动筷尝了一口红烧肉,眼睛一亮:“张同志您真是谦虚了,我看您这厨艺,就是做宴席菜也绰绰有余啊。”
张秀娥依旧淡淡的,不卑不亢:“您吃的开心就好。”
沈夏也拿起筷子都尝了尝。
确实是很不错。
红烧肉肥而不腻肉质咸香适中,小油菜清爽鲜甜,番茄蛋花汤酸甜可口,连那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萝卜咸菜,咬起来也脆生生的。
似乎想到什么,沈夏看着旁边还站着的张秀娥,热情招呼道:“张阿姨,忙活这么久了,坐下来吃饭吧。”
张秀娥摇了摇头:“我在厨房里留了点饭,我去那边吃。”
等她离开后,杨秀兰开口道:
“这种从领导家里出来的阿姨,就是很讲规矩,而且骨子里有点傲。
她服侍过领导,见过场面,你们对她客气可以,但不能让她觉得你‘好说话’。”
沈夏愣了一下:“妈,您的意思是?”
“就是该给的一分不少,不该破的规矩不能破。”杨秀兰拍了拍她的手,“比如她站着你坐着,她要站着就让她站着,她不上餐桌也随她。
守规矩也有好处,后面好相处,你们要是体恤她不容易,可以再额外给她点钱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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