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我爱人沈夏。”
许经理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哎呀,老谢的儿子!
来来来,快进来坐。
你爸昨天打电话来了,说你爱人要上学,要买辆自行车。”
他上下打量了谢长洲一番,点点头:“像,长得真像你爸年轻的时候!
听说现在在东方厂当总工程师?
出门还有小轿车接送?
真是有出息啊孩儿!”
谢长洲扶额:“我爸把小轿车的事都说了?”
许经理哈哈大笑:“你爸那脾气就这样,爱臭显摆,就差把几个车轱辘都给我讲清楚了。”
随即他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串钥匙,又从一个牛皮纸信封里抽出一张发票:“凤凰pA18,也就是咱们说的二八单杠,锰钢车架,全链罩,带摩擦车灯——按你爸说的,给你们留了一辆。”
沈夏一听,神色难掩激动。
他领着两人出了办公室,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仓库门口,开了锁,推开门。
仓库不大,里面停着七八辆自行车,有些用旧报纸盖着,有些就那么光着。
许经理走到最里面,掀开一张牛皮纸,露出一辆崭新的黑色凤凰自行车。
车架上的“凤凰”标志是搪瓷的,红底金边,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亮眼。
车把电镀得十分平滑,链条上涂着黄色的防锈油。
沈夏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车架,凉丝丝的,硬邦邦的,手感很光滑。
“这是刚进的一批。”许经理拍了拍车座,“凤凰牌自行车好卖,现在就剩这一辆了。
你爸说得也巧,再晚点就留给别人了。”
谢长洲从兜里掏出自行车票和钱:“许叔费心了,多少钱?”
“一百八十八。”许经理接过票和钱,数了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发票,刷刷刷写了几笔,撕下存根递过去,“凭这个取车,三年保修。
链条过俩月来紧一次就行。”
谢长洲把发票折好,放进内兜。
许经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夏,笑着说:“你爸当年也是这个脾气,认准了就要买凤凰,别的看都不看。
有一年为了买一辆凤凰,大冬天的排了四个小时的队,冻得鼻涕直流。”
谢长洲的嘴角动了一下。
沈夏也险些没有笑出声。
“现在我有能力有本事了,以后咱们买自行车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许经理感慨着,一边帮忙将车子推了出去。
跟许经理道谢告别后,看着推到楼下的凤凰牌二八单杠,激动不已,迫不及待的擦手,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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