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河生板起脸,倒有几分小大人的模样:“您听我说清楚喽:1万块转让费,年底给齐。
从明天起,您还在这店里干活,每月 2500工资,但咋干活得听我的。
等转让费给清了,再办全转让手续。”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屈香火,而后又指了指老校长叶向阳说:“怕您不信,我特意请来了原县一中的老校长作保,有他担保,再加上这半年的收入和延缓过户作保证,您不光能拿回 1万转让费,还能多赚 1万 5工资,你愿意不?”
屈河生冲屈香火挤挤眼,这个大保镖立马领会,清了清嗓子,摆出当年训话的架势:“我儿子说的这些条件,条条都对您有利,您愿不愿意转让?”
陈老板瞅瞅屈香火,又瞅瞅旁边的老校长。
老校长这才慢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股教书育人的威严:“我是天台县一中退休校长,愿为他们作保。”
这话像颗定心丸,老板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不是伤心,是高兴的。
他抹了把脸,手忙脚乱地往屋里冲:“愿意!
我咋不愿意!
这就签协议!
现在就签!”
老校长一家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心里头就一个念头:这小子怕不是会变戏法?
空手套白狼都没这么利索!
《店面转让协议》的墨迹还没干透,老校长的担保签名已经稳稳落在末尾。
原店老板捧着协议,手指在“10000元”那串数字上摩挲来摩挲去,嘴咧得能看到后槽牙——转让费有着落了,半年就能给清,还能在老地方接着干活,总共能落 2万 5!
这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
正乐呵着呢,门口进来个穿工装的汉子,嗓门亮得像敲锣:“屈老板在吗?
庄田军建筑公司的,我叫庄达!”这人是庄田军的族亲,管着个街面装潢店,前两年去桶子村装修过,跟屈家父子打过交道。
一进陈建利小吃店,他就自来熟地冲屈香火拱手,“庄老板让我来接洽装修的事儿!”
“庄达小老板,我是屈河生。”屈河生笑眯眯地打招呼,可话没说完,就见庄达一脸茫然,活像听了段天书。
“你不就是小丸子嘛!”庄达挠着后脑勺,满脸困惑,“咋改叫屈河生了?”
大家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陈建利笑得直拍大腿,他喘着气对庄达说:“庄达小老板,屈河生是小丸子的大名,以前那是乳名,现在小丸子要正式盘店发展经营了,成了小老板,当然得用正名了!
小老板你可记住,以后别动不动就叫人家小丸子,要懂得叫人家屈小老板!
这可是规矩!”
庄达赶快向屈河生鞠躬一下,开心地说:“是,屈小老板!
您别见怪,我这人脑子笨,反应慢,以后一定注意!”
屈河生赶快摆手,笑得直摇头,眼角都笑出了细纹:“庄达小老板,算了算了,别这么客气。
以后我叫你庄达,你叫我屈河生或者小丸子都行,小老板三个字加在后面多别扭呀!
听着像是在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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