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卢正阳心里很清楚。
这个所谓的亲近,只是礼数。
天下姓卢的人多了。
真正能叫范阳卢氏的,又有几个?
云阳这一房确实出自范阳旁支。
先祖早年外放为官,后来便在当地落了根。
再往后朝代更替、兵祸不断,两边的书信越来越少,关系也越来越远。
云阳卢家自己修的族谱上,自然清清楚楚写着祖上出自范阳。
可主宗认不认,却是另外一回事。
说白了,你在云阳是最大的地主,几千亩田、几座庄子,乡里人见了都得喊一声老太爷。
到了范阳宗房眼里,也就是一个隔了不知道多少代、住在穷乡僻壤的远房亲戚。
可偏偏主宗这一声认与不认,非常重要。
主宗若肯把云阳这一房正式录入房谱,再让族中长辈在中正品评时说上一句话,卢家子弟往后走的路,立刻便会宽上许多。
若能送个孩子进入范阳宗学,那就更不一样了。
和顶级世家的子弟一起读书、结交,将来无论入仕还是联姻,都不是云阳这种小地方能够相比的。
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封建王朝的官本位思想根深蒂固,没有人是傻子,都能看得明白,讲白了本质依旧就是权钱交易。
人家掌握封官的话语权,你能不服吗?
就跟他妈血脉传承似的。
老子说你是我儿子,你就是,你就能当官。
我说你是我的私生子,你就没有继承权,就这么简单。
所谓分水岭,分的是羊水。
所以卢正阳明知对方骨子里未必看得上自己,面上依旧给足了礼数。
几杯茶后,卢彦章终于将茶盏放下。
“正阳公。
彦章此次前来,一是拜会同宗长辈。
第二,也是族中眼下遇到了一些难处,希望云阳房能够伸手帮上一把。”
卢正阳神色不变。
“宗族有事,云阳这一房自然不能坐视。
只是不知出了何事?
我宁阳地界能力有限,但只要力所能及,定当相助。”
卢彦章轻轻叹了一口气。
“前些时日柏谷原一战,想必正阳公也略有耳闻。”
“知道一些。”卢正阳点了点头。
“只不过云阳地处偏僻,消息实在不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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