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都想不通,匈奴人凭什么敢在这个时候叩关。
但他到底是受过军事训练,慌归慌,本能的战术素养还在。
“怕什么!
雁门关城高三丈厚五尺,他们不善攻城,骑着马还能飞上来不成?”张克让咬着牙,死死盯着底下的将官。
“传本将令!
弓弩手上城墙,交替掩护!
去把库房里的火油、滚木礌石全搬上去!
城门后头堵上沙袋,死死顶住!”
张克让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冷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他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在手下面前露怯。
“传本将令!”张克让声音拔高了几分,快速开始排兵布阵,“弓弩手上城墙,交替掩护!
去把库房里的火油、滚木礌石全搬上去!
城门后头堵上沙袋,死死顶住!”
底下的几个参将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交流中透着复杂。
但在主将面前,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当面反抗。
“末将遵命。”
众人齐齐拱手,快步退下。
表面上恭恭敬敬,可等这军令一级一级传达到中层军官那里时,味道就全变了。
城门楼上响起了聚将鼓。
士兵们被将官催促着,拖泥带水地往城墙上搬运防具,根本没有以往那种令行禁止的干劲。
几个千总和把总聚在避风的墙根底下,脸色难看,嘴里低声骂骂咧咧。
“直娘贼,上次在坞堡被蛮子从背后捅刀子,死了多少精锐兄弟?
连老王他们几个百总都折进去了,现在又让咱们去填命?”
“听说连大纛都没了,这仗还怎么打?”
底下人确实有怨气。
以前的张克让,在军中威信其实挺高。
原因很简单,跟着他,能吃香喝辣。
张克让手里有雁门关的通商渠道,走私茶叶、烟草的暴利生意一直没断过。
再加上朝廷发的军饷他从来不克扣拖欠,偶尔还能从指缝里漏点油水给底下人。
丘八们也是人,谁给钱,谁给饭,就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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