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怕秦先生一个不留神给我们也杀了……”
声音很快被雨声吞没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秦决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唐若。
她还埋着脸，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比刚才好多了。
秦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人走了。”
唐若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
她的眼眶通红，脸上全是泪痕，睫毛黏在一起，鼻尖红红的。
她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
四具尸体横在地上，血已经淌开了一片，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唐若的胃里翻了一下，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水。
她捂住嘴，干呕了两声。
秦决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别看了。”
唐若闭上眼睛，把脸埋进秦决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秦决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味，混着雨水的气息，说不上好闻，但让她觉得安心。
“谢谢你。”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秦决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唐若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她从秦决怀里坐起来，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具尸体，又看了一眼孙玉升的尸体。
她的目光在孙玉升身上停了几秒。
那个男人，她的丈夫。
他死了。
唐若以为自己会难过，至少应该掉几滴眼泪。
但她没有。
她的心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像一间被搬空了家具的房间。
不难受，也不高兴。
就是空。
她收回目光，看向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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