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烨的动作停了一瞬。
随后他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赤红已经褪去了大半，只剩下深沉的渴望和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认真。
“要停下吗？”他问。
云笙张了张嘴，忽然迟疑了。
要停下吗？
理智说，应该停下。
这太危险了，不只是身体上的危险，是心。
可身体却诚实得多。
她能感觉到，随着那些精神力的交缠，白烨也在一次次反哺，她原本微弱得可怜的精神力，此刻竟然凝实了不少。
那些平日里凝聚起来艰难无比的细针，此刻在意识中轻轻一勾就能成形；那道薄薄的精神屏障，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摇摇欲坠。
不止如此。
云笙觉得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每一寸经脉都被暖流浸润，每一个细胞都充盈着从未有过的力量。
那些白烨反哺给她的力量，此刻正安静地蛰伏在她的图景深处，等待着被她调用。
她试着一勾，那些力量立刻响应，顺畅得不可思议。
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眼下临时营地危机四伏，随时可能有下一波攻击。
云笙想保护自己，想保护李雯和程念，想去废弃矿坑那边寻找司烬的踪迹……
她需要力量。
更强大的力量。
而此刻，这些力量就摆在她面前。
只要……
她咬了咬唇，看向白烨。
他正看着她，黑眸沉沉的，带着深不见底的渴望，却又奇异地耐心。
他在等，等她做决定。
“我……”她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需要力量。”
白烨的眸光微微一动。
“我需要保护自己，”她继续说，声音渐渐稳下来，“保护朋友，还有……”
她顿了顿，没说下去。
白烨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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