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有逃跑的,伪帝收到消息后,必然要派兵攻打北平。”张昺目露担忧道:“我等要早做准备。”
朱高燧环视三人,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道:“太祖遗诏在此,真皇孙已死于伪帝之手。
金陵龙椅上坐着的是篡位的逆贼!
我父燕王奉遗诏而起,名正言顺!
三位可愿奉太祖遗诏,听从我父王号令,以正国本?”
雨声渐歇,河风呜咽。
葛诚语气坚定道:“我葛诚愿为太祖尽忠,为真皇孙复仇,遵从燕王号令!”
张昺长叹一声,亦决然道:“从今日起我等与燕王生死与共!”
只有谢贵沉默不语。
朱高燧知道,想要收服谢贵,还需要等下个月——本月燕藩没有派世子入朝参加太祖祭礼,朝廷必然要派使者前来训斥,甚至借机削藩。
时间匆匆,转眼间来到了建文元年五月。
夏气沉沉,北平城外官道上尘土飞扬。
太祖皇帝周年祭礼已过,京师使者一行十余骑,携圣旨等物自金陵而来,本为斥责燕王朱棣未遣世子赴京行礼,有悖臣节。
建文使者一行行至距北平城八十里外的青石岭,此处山势陡峭,林木幽深,乃往北平必经之隘口。
就在进入青石岭地界之后,众人听到四周响起了鼓噪之声,下一刻百余山贼自山林间杀出,头裹黄巾,手持利刃,领头者披甲戴盔,面覆黑巾,声如洪钟。
“留下财宝,饶你们狗命!”
由于山贼早有埋伏,箭如雨下,护卫军士仓促应战,转瞬便溃。
建文朝廷使者被山贼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箱笼被尽数搬走,金银绸缎、御赐香炉、宝瓶,无一幸免。
不过,那道明黄圣旨却被朱高燧假扮的山贼头领随手掷回——真圣旨已被他掉包!
“这劳什子,我们山野之人不稀罕!”
片刻之间,山贼携财而去,踪影全无。
使者爬起来颤抖着拾起圣旨,见封泥未损,御印犹存,心中顿时安稳下来。
数日后,建文朝廷使者一行狼狈进入北平城,于北平府驿馆落脚。
北平布政使张昺、都指挥使谢贵、朱高燧亲自慰问建文朝廷众使,设宴款待,席间殷勤劝酒,极尽礼数。
酒过三巡,使者酩酊大醉,伏案而眠。
朱高燧给谢贵使了一个眼色,后者悄然退席,找到建文颁布的圣旨,轻轻启封。
谢贵望着圣旨内容,双目骤缩,额头冷汗瞬间涔涔而下。
这圣旨根本就不是斥责燕王!
而是一道密杀令!
他与张昺、张信、葛诚等人皆在名单之上,罪名是“勾结燕王”,要诛他们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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