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哽咽地说着,方媛抬起胳膊给了文玉一个拥抱,旋即回身也抱了抱繁锦。
“对了媛媛,你还有个已经过世的哥哥,你之前怎么都没提过啊。”容文玉好奇地问道。
放开繁锦,方媛听到容文玉的问题只当她是在打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我自己已经死了19年,这我都还是刚知道……”
容文玉闻言连忙摆摆手:“我不是说小墨哥,我说的是你们的大哥方砚啊……”
方媛眉头拧了起来:“说什么胡话呢?
从来都只有我跟我哥……”
见方媛一脸茫然,容文玉挠了挠头,干脆拉着方媛回到她爷爷的房间,将剩余那三张死亡证明拿起来看了看,抽出一张递给方媛。
“呐,你自己看嘛,姓名是方砚,性别男,死亡时间是21年前……”
将信将疑地瞅了一眼文玉,方媛接过那张死亡证明,低头看了起来——适才她被自己跟姐姐方墨的死亡证吓傻了,有一张死亡证明她根本就没看。
这张死亡证跟另外几张比起来纸张颜色发黄,右下角少了一角,有的地方还有泡水皱痕,因此方媛最开始想当然地认为那是早年病逝的奶奶的死亡证。
低头一看,方媛不禁呆住,死者姓名一栏还真不是奶奶的名字,而是“方砚”二字。
方砚?
方媛呆了呆,尝试从记忆里找出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一无所获——爷爷从未提过这个名字,自己认识姓方的人都屈指可数,她不记得自己今天之前有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一行一行地仔细确认这张皱皱巴巴、仿佛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死亡证,户籍住址、家庭住址等信息,都与爸爸妈妈死亡证明上的一致,死亡日期是生日的后几天,但证明的开具日期确是差不多一年后,死亡原因则写着溺水。
所以,爷爷其实有过三个亲孙,而这个去世时同样才三岁左右的孩子,则是爷爷真正的长孙?
原来,在甘城大地震之前的两年,爷爷就已经经历过一次丧亲之痛了?
意识到这一点,方媛瞳孔猛地放大,心里瞬间如同刀割。
恍惚片刻,方媛压抑住心头的悲怆继续往下看,却在备注栏中发现了令人困惑的四个字——推断死亡。
推断死亡?
为什么要备注个推断死亡?
难道不是确定已经死了,才能开具死亡证明吗?
“爷爷从来没有提过这个哥哥……”方媛茫然地说着,对着文玉摇了摇头,繁锦却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道:“我知道为什么了……”
方媛跟容文玉不约而同扭头看向穆繁锦,等着她出言解答。
“咱们周边这一带有个民俗,小孩子早逝或者出生后夭折,是不能告诉孩子们的,有说法是这样已经死掉的孩子,灵魂会有牵挂留在家人身边不走,对活着的孩子不利。”
“还有这样的风俗?
我怎么没听说过呢……”文玉一脸不可思议。
方媛也茫然地摇摇头:“我也是头一次听说,繁锦你怎么知道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踌躇半晌,繁锦面露苦笑,坦诚道:“我和我姐其实也有个哥哥,早年夭折了,我爸重男轻女,在我有记忆的时候,他就常把夭折的哥哥挂在嘴边。”
“这个说法我和我姐还是听一位爷爷辈儿的亲戚说的,他还说我爸应该是恨我和我姐不是儿子,所以从不避讳让我们知道哥哥的事情。”
顿了顿,穆繁锦深吸了一口气,表情越发苦涩:“我们一家关系僵硬,我姐也把我爸当仇人,就是因为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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