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不知道心肌炎是什么病,可最后几个字,却让他心下咯噔,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冰凉,手中汤碗也端不住了,大半碗紫菜蛋花汤撒的身上床上到处都是,他却浑然不觉。
第一瞬间他想到的是:贼老天,你xxx……早上才确诊一个假两性畸形,现在又给我整了个看上去更严重的?
紧接着第二个念头冒了出来:我这是要死了?
那什么畸形不畸形,是不是就不重要了……
只是一个瞬间,方墨就想了很多。
工作这个刚才忧心的事反而变得无足轻重,因为他想到了爷爷和妹妹方媛。
如果他就这么死了,爷爷怎么办?
妹妹方媛的学业怎么办?
难道要妹妹也放弃学业去打工,挣钱照顾爷爷吗?
如果说早上方墨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溃,那现在方墨是觉得天崩地裂。
见方墨把汤撒的到处都是,赵武连忙扯了几张纸巾递给他,张了张嘴似是要出言责怪。
但他很快看到方墨脸色煞白、手都在抖,又看到诊断单上那行字,他不由得一拍脑门,连忙伸手搓了搓方墨的脑袋,粗声斥道:“别一副天塌了的样子,大夫说了,你走运的很。”
赵武的话让方墨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紧张又急切地看向师父,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等着师傅把话讲完。
“你的情况其实不算严重,算你命大,不是爆发性心肌炎、也没有引发心源性休克。
只要积极治疗、以后规律作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诊断单上那么些,说的是不积极治疗的情况,是为了让你重视起来。”
方墨见赵武的表情认真不似骗人,又想到如果病情真的很严重,以师父的为人,绝不会还在他旁边玩开心消消乐,心里便已经信了。
吊在嗓子眼儿的心一点点落回肚子里,方墨才意识到只是短短这么一会儿,自己浑身就已不知不觉间冒出了一身冷汗。
师父刚刚说他这次走运,不是爆发性心肌炎,如果是的话,那他是不是人这会儿已经没了?
方墨一阵后怕,也许是不知不觉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方墨身上都有些发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但他很快就开始疑惑了起来。
“为什么我会得这个什么……心肌炎……我心脏挺好的啊。”拍着胸脯,方墨纳闷儿地自言自语。
赵武闻言,顿时眉头一皱,本就黝黑的脸色更黑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最近一年,每天几点睡觉几点起?”
方墨脸色顿时一僵,低头用纸巾擦起身上的紫菜和蛋花儿来。
“……十点,不是,十一点,嗯十一点就睡了。”方墨硬着头皮说道,说话的声音却一点底气都没有。
赵武冷哼:“你还真敢编,怎么不说每天九点睡,那多健康?”
方墨脸色一红,尴尬地咬咬嘴唇,摸摸鼻子,过了好半天才嗫嚅着说了真话:“一般十二点半,偶尔会一点多……”
十二点半收工,偶尔一点多,至于回住的地方、躺下睡觉,还要更晚,方墨在心里说道。
闻言,赵武黑着张老脸,沉声训斥:“我也没少说你,你就是不听呗,这回好了吧……医生说了,这回你这个病纯属你自己作出来的,你心脏本来就不好,还作息这么混乱。
这次算你运气好,不是爆发性心肌炎,你要还这样,我就不是到医院看你,而是给你烧纸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