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闲沉默些许,直言不讳,“不回,你能去哪?”
兽山,虫地,不容人族,偏偏黎明,又藏着肮脏。
还有牧河一族,以灵石易取黑息,仙城一座,联军何止百万,却只固守,不思进取。
仙土尚且如此,黑暗之外,更甚乎?
生于黑暗时代,又哪里能真的不染半点淤泥。
澹台境不答反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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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死了?”
“谁?”许闲明知故问。
澹台境又不吭声了,只是默默地低敛眸光。
许闲抬眸一瞥,嘴角稍稍勾起,“果然,我就知道,你猜到了。”
许闲把话,说到了明面上。
澹台境那深沉木然的脸,挂着苦涩,说:“天使,仙王,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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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
话音一顿,他抬起头,望着天边渐白的光,语调拉长,“而且,十年啊,十年困于一地,我就算在想装傻,也不能说自己没看出来吧。”
许闲想了想也是,十年,又怎么可能辨不清谁是夜王,谁是小天神呢?
更何况,望舒从一开始就知晓了内情。
方仪伪装的再好,也抵不过望舒那藏不住的眼神和反应的暴露不是。
“可我看你,对此,好像并不意外。”许闲试探问道。
澹台境低头,用脚踢开几颗落石,缓缓地坐了下来,温声应道:“我和天女,总归还是不一样的。”
望舒当然可以失望,他亦如此。
只是,早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对黎明很失望了,所以不才会如望舒那般,难以释怀。
一个本就失去了心气的人,对一座本就失望了的城,还能失望到哪里去呢?
许闲自然听懂了澹台境的言外之意,耸了耸肩,耐人寻味道:“又能如何,这个时代,本就如此,不是吗?
不是仙古纪元,而是黑暗纪元,何来光明净土呢?”
澹台很是认同,意味深长地感叹道:“是啊,生在这个时代,活在黑暗纪元,谁都没得选,谁都想活着,为了活着,去做不该做的事,去做不想做的人,要怪,就怪命不好,偏偏生在这个时代。”
“……一个最坏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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