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蚩道人目光一闪,低声冷笑:“佛师,你这修佛的口中,竟说出‘以战养战’、‘屠戮立德’,这话要是传出去,你阿弥山那些戒律森严的戒宗弟子,怕是要把你逐出佛门。”
“哼!”大衍佛师一甩酒盏,酒浆四溅,颇为不屑,笑嘻嘻说道:“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留!
那些人整日装模作样,口口声声‘清修无欲’,私底下说不定还娶妻纳妾,子嗣成群,门徒广收!
供奉广纳!
配谈佛心?
笑话!”
祀蚩道人听罢,神情却未动摇,反而似笑非笑:“佛师此言,倒让我想起你们阿弥山的戒宗。
戒宗似乎与其他弟子不同,他们恪守戒律,一日三省,形同苦修。”
大衍佛师“嗯”了一声,抬手抓起酒壶:“阿弥山不止戒宗,还有禅宗、密宗……可我?
我才不受那一套拘束!
修佛修心,心若无尘,何惧世俗之欲?
祀蚩,你啊,比我更像个戒宗弟子。”
说到这里,大衍佛师猛地撕下一块兽腿,咔嚓一声,满嘴油光地狠狠咬了一口,边嚼边含糊说道:
“你说啊,若是人人都学戒宗那一套,不娶妻生子、不近女色、不饮酒食肉,那等个几千年,我们整个佛门是不是要断子绝孙?
到时候直接成一座极乐净土,钦古国的魔修还用亲自动手?
我们自家就先把自己绝了!”
“……”祀蚩道人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摇头道:“佛师此言,倒是别开生面啊。”
“当然有趣。”大衍佛师舔了舔指间的油渍,眯起眼睛,“戒宗立戒,本就是给自己戴枷锁,把心神牢牢禁锢在佛法之内,这样执念就深,修行快、实力强。
但归根到底,他们求的是自身的成佛,不是普渡众生,真是须有其佛.
.
.
.
.”
祀蚩道人闻言,沉吟片刻:“这话倒有几分见地。”
“所以啊!”大衍佛师忽地仰头,一饮而尽,酒盏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他随手抛下,“吃喝嫖赌,娶妻生子,边关杀伐,这些不单是享乐,更是替众生担业,为天罡盟出力!”
祀蚩道人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揶揄,似笑非笑:“哦?
此话怎么讲?”
大衍佛师正色道:“我要是生出几个不成器的徒子徒孙,他们将来若误入歧途,佛门弟子们不就多了度化的机会?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岂不正显佛门慈悲?
再说,若他们有点血性,能斩杀几个魔修,哪怕死于边关,我也愿意亲自超度,功德无量,吃喝嫖赌哪一项不是世间烟火,都是修行的必经之路,哪有什么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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