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过去抓住的,并不是虚无的神明。
而是失去亲人的痛。
那个将他从死亡边缘救回来的山野道人——林玄子,点化了他。
“师父,你说这神到底是什么?
存在么?”一日,李牧还是开口再次问道。
林玄子指了指山脚的羊圈,说道:“那里关了一群羊,你说对于羊而言,人是什么?”
“羊老死了,人还活着,人主宰羊的生命,给予它饲料,给予它居舍,在羊眼里,人还能大兴土木,兴建楼宇,驾驭万物,在羊的眼里,人是什么?”
李牧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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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神。”
林玄子点了点头,说道:“所谓的神,不过是比人更高等级的生命体,所谓神口中的众生平等,不就是人看地上一群蚂蚁,蚂蚱,蟑螂的视角么?
修行,是修成真我,生命进阶的一种方式。”
自那以后,李牧整个人都变了,更加注重修行之道。
李骏听完李牧这一番话,久久没有出声。
桌上的油灯被微风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李骏看着眼前这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心中颇有感慨。
这一生,李牧经历的苦难并不少。
祖宅被夺,家道中落,受人欺压;妻子离逝,儿子惨死;几十年的虔诚信仰在一场场悲剧面前轰然崩塌,最后甚至开始质问神明。
可是,苦难最终并没有击败他。
相反,它像是一块不断捶打的铁,将李牧身上原本柔软的部分一点点锻造成了坚硬的骨头。
他没有因此变得奸诈,也没有因为遭遇不公便去伤害无辜之人。
哪怕心中充满愤怒,他依旧守着典当铺,修补街坊的旧物,尽自己所能帮助别人,还打算把自己的资产死后都赠与隔壁的方家。
李骏轻轻叹了一口气。
“苦难没有让你倒下,反倒让你活得比许多人都明白。”
李牧愣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苦笑。
“老祖谬赞了,我也是找到了自己修行的道路。”
李骏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问道:
“带我去见见你的师父林玄子。”
李牧一怔。
“您要见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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