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荷坐在他旁边,纳着鞋底,一针一针的,很慢,很仔细。
她没说话,可王谦知道她担心。
他放下手里的活儿,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掌心有些潮,是汗。
“放心,没事。”他说。
杜小荷抬起头,看着他,眼圈有点红。
“你每次都这么说。”她的声音闷闷的。
王谦笑了:“每次都回来了不是?”
杜小荷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纳鞋底。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谦就起来了。
他穿上皮袄,蹬上靰鞡鞋,背上猎枪,腰挎猎刀,背上背包。
杜小荷已经把干粮准备好了,烙了三十张饼,炒了十斤炒面,煮了二十个鸡蛋,装了一大袋子。
王谦掂了掂,够沉的。
王母从隔壁过来,手里拿着一双新靰鞡鞋。
“路上穿,山里冷。”她把鞋塞给王谦,转身就走了,怕多说两句眼泪就掉下来。
王谦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酸酸的。
杜勇军也来了,手里提着一壶药酒,是用红景天和苞谷酒泡的,驱寒活血。
“带上,山里冷,喝一口暖和。”王谦接过酒壶,谢了岳父。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王谦就带着队伍出发了。
白狐跑在前面,黑风、闪电、雷霆跟在后面,一个个兴奋得直摇尾巴。
黑旋风、穿云、追风蹲在王谦的手臂上,歪着头,东张西望。
黑皮走在王谦旁边,栓柱走在后面,几个年轻后生跟在最后头,一个个背着大包小包,走得气喘吁吁。
“谦哥,咱们去哪儿?”黑皮问。
王谦指了指北边的山:“老黑山。
那边林子密,猎物多。”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到了一处山坳。
王谦停下来,让大伙儿歇歇,吃点干粮。
他蹲下来,在雪地上发现了一串新鲜的脚印。
两个一组,间距不大,步态轻盈,是狍子的。
他用手比了比,脚印边缘还没有被风吹圆,是今早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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