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枪,该擦猎刀了。
猎刀是他爹王建国传给他的,说是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少说也有上百年了。
刀身不长,不到一尺,可钢口极好,砍骨头都不卷刃。
刀柄是鹿角做的,磨得光滑如玉,握在手心里不大不小,正合适。
刀鞘是牛皮缝的,上面刻着花纹,虽然年头久了,可还结实。
王谦把猎刀从刀鞘里抽出来,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照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坐在门槛上,把磨刀石搁在脚边,往磨刀石上浇了点水,开始磨刀。
磨刀是个细致活儿,不能急。
他左手按住刀背,右手握住刀柄,刀刃贴着磨刀石,一下一下地推。
推出去的时候用力,拉回来的时候轻,这样磨出来的刀刃才锋利。
每推十几下,他就用手指轻轻刮一下刀刃,试试锋利程度。
刀刃刮过指甲,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指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磨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刀刃已经锋利得像剃刀了。
王谦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放在刀刃上,轻轻一吹,头发断成两截,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杜小荷看见了,说:“磨那么快干啥?
又不用你给人剃头。”
王谦笑了:“打猎用的刀,不快不行。
碰上大牲口,一刀下去要是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那就麻烦了。”
他把猎刀插回刀鞘,放在炕上,又开始清点子弹。
子弹是用纸盒子装的,一盒二十五发。
王谦有两盒,一盒是独弹,专门打野猪、熊这样的大牲口。
一盒是霰弹,里面装满了小铅丸,一枪打出去能覆盖一大片,用来打狍子、兔子、野鸡最合适。
他把子弹一发一发地从盒子里取出来,摆在炕上,细细地看。
每发子弹都要检查弹壳有没有裂纹,底火有没有受潮,铅丸装得紧不紧。
这是他从父亲那里学来的规矩,进山之前必须检查每一发子弹,宁可多花一个时辰,也不能带一发有问题的子弹进山。
独弹有二十五发,他检查了二十四发都是好的,有一发弹壳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王谦把这发子弹放在一边,又从柜子里拿出另一盒独弹,补了一发。
霰弹二十五发,全部完好。
他把子弹一发一发地装进弹袋里。
弹袋是帆布做的,挂在腰带上,里面分成好几个小格子,每个格子能装五六发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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