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精神,越精神越睡不着。
杜小荷也没睡,侧身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上,轻轻地说:“当家的,你睡不着?”
王谦“嗯”了一声。
杜小荷说:“我也睡不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杜小荷说:“当家的,你说这次进山,能打着啥?”
王谦想了想,说:“春天嘛,熊刚从洞里出来,饿了一冬天,好打。
鹿也出来了,鹿茸正是时候。
野猪群也该出来了,去年秋天在那边看见一大群,今年春天估计还在那片。”
杜小荷说:“你小心点。
熊厉害,野猪也厉害。”
王谦说:“放心。
我打了这么多年猎,啥牲口没见过?
不都平平安安回来了?”
杜小荷说:“我就是担心。”
王谦握紧她的手,说:“别担心。
你在家好好带孩子,等我回来。”
杜小荷把头埋进他怀里,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王谦听见她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睡着了。
他轻轻地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侧过身,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透过窗纸,照在炕上,朦朦胧胧的。
远处的山梁上,传来狼嚎声,一声接一声的,像是好几只狼在对唱。
王谦听着那声音,心里很平静。
那是山的声音,是林子的声音,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
有这声音在,他就知道,山还在,林子还在,日子还能过下去。
他闭上眼睛,渐渐地,也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谦就起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裳,背上猎枪,腰挎猎刀,背上背包。
杜小荷也起来了,把干粮袋子递给他,又把水壶递给他。
两人站在门口,谁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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