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去了李家。
李万春坐在炕上,媳妇在旁边给他揉肩膀,肩膀肿得老高,按一下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看见王谦进来,他媳妇的热情招呼他坐炕上,王谦摆摆手说不用,拉过一把凳子坐下来。
李万春的脸色不太好看,说谦哥你是来给张德福当说客的?
王谦说不当说客,就是想问问咋回事。
李万春说地埂本来就是俺家的,张德福硬说是他家的,凭什么?
他爹活着的时候也没说过这话。
王谦说那你推张德福媳妇的事呢?
李万春说我没推她,她自己摔倒的。
张德福先动的手,他用扁担打我,你看我这肩膀,肿成这样,差点废了。
王谦看了看他的肩膀,确实肿得厉害,紫红紫红的,跟发面馒头似的,说你这肩膀得去医院看看。
李万春说看了,卫生院说没骨折,就是软组织挫伤。
王谦抽了口烟,沉默了一会儿,说地埂的事,我来量。
量出来是多少就是多少,谁也不许再争。
谁再争就是跟我过不去。
李万春的脸色变了几变,终于点点头说行,谦哥你量。
王谦站起来说那就明天,明天早上我去量。
李万春说行。
从李家出来,王谦又去了张家,跟张德福说了同样的话。
张德福也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王谦带上黑皮、栓柱、大壮,扛着尺子,拿着木桩,到了张李两家地头。
两家人都来了,张德福一家,李万春一家,还有看热闹的邻居们,围了一大圈。
王谦站在地埂上,来回走了好几趟,仔细看了看地势。
地埂是南北走向的,东边是张家的地,西边是李家的地,中间有一条三尺宽的土埂,上面长满了草。
土埂的形状不太规则,有的地方宽,有的地方窄,弯弯曲曲的。
王谦蹲下来看了看地埂上的界石。
界石早就没了,被雨水冲走了,张德福说自己埋了一块新的,李万春说那块新界石埋偏了。
王谦想了想,没有按哪个的,自己重新定了界。
他让黑皮拉尺子,从南边的老槐树量起,往北量了五十丈,在一个地方停下来,用木桩钉下去,说这就是界。
又往北量了五十丈,又钉了一个木桩,说这就是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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