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柱走了以后,王谦坐在院子里抽烟。
白狐趴在他脚边,黑风、闪电、雷霆趴在她旁边。
杜小荷从屋里出来,坐在他旁边,当家的,你说栓柱媳妇生男生女?
王谦说生男生女都一样。
杜小荷说那不一样,生儿子能传宗接代。
王谦说传宗接代有啥用?
咱又不是有大笔家产要传。
杜小荷说你这个人,真是。
王晴从屋里出来说嫂子,我哥就这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杜小荷说我才不跟他一般见识呢。
王晴笑了。
远处传来狼嚎声,很远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边。
白狐抬起头朝黑暗处低低地吼了一声,狼嚎声停了。
王谦往烟袋锅里装了一锅烟,点着了,慢悠悠地抽起来。
秋夜的月亮又圆又亮,照得院子里跟白天似的。
白狐趴在他脚边打盹,黑风、闪电、雷霆也睡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王谦望着天上的月亮,想着栓柱的话。
他媳妇怀孕了,再过六七个月就该生了。
到时候屯子里又多了一个小娃娃,热闹。
黑皮也该办喜事了,得抓紧时间再进一次山,多打几张好皮子卖了换钱。
冬天快到了,得赶在第一场雪之前进山,下了雪路就不好走了。
他在鞋底上磕了磕烟袋锅,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烟灰,转身进了屋。
白狐跟在他后面,黑风、闪电、雷霆跟在她后面。
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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