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看了看她说穿这么厚还能走路吗?
能。
出了门,屯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黑皮穿着一件翻毛皮袄,头上戴着狗皮帽子,脚上蹬着毡疙瘩,整个人裹得像个球。
背上背着猎枪,腰间别着猎刀,精神抖擞的。
栓柱穿着一件旧棉袄补丁摞补丁可洗得干干净净,头上戴着狗皮帽子,背着药箱和工具袋子。
大壮二柱铁蛋石头小顺子虎子也都到了,一个个裹得严严实实,背着大包小包。
黑皮搓着手哈着气说谦哥今儿真冷。
王谦说这才哪儿到哪儿,三九天比这冷多了。
黑皮缩了缩脖子说三九天我可不出门。
王谦说你不出去拉倒,我出去。
人都到齐了,王谦看了看天色,东边的天际泛起一抹红霞,太阳快出来了。
走吧。
王谦第一个迈出了步子,靰鞡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白狐跑在前面鼻子贴着地面一路嗅着。
黑风闪电雷霆跟在后面,一个个兴奋得尾巴翘得老高。
黑旋风穿云追风蹲在王谦的肩膀上歪着头东张西望。
出了屯子就是进山的路。
雪不厚,薄薄的一层把落叶盖住了,可底下还是坑坑洼洼的,一脚踩下去有时候踩到石头有时候踩到树根,硌得脚底板生疼。
黑皮走了没多远就喘上了,呼哧呼哧的像拉风箱。
栓柱说你又胖了,黑皮说没胖,就是穿得多。
栓柱说穿得多也是胖。
黑皮白了他一眼。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一处山梁。
山梁不高可视野开阔,能看见远处的山峦和沟壑。
王谦站在山梁上四下张望。
白狐突然停下来竖起耳朵朝着一片灌木丛低低地叫了一声。
王谦赶过去拨开灌木,看见一串新鲜的脚印,深深陷在雪地里,五个脚趾清清楚楚,爪尖在雪地上划出几道深深的印子。
脚印很大,比王谦的手掌还大。
狼,大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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