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脊上的风大,吹得人冷,山腰上有林子挡风,好走一些。
而且山腰上的积雪浅一些,不像山脊上那么厚,走起来省力。
白狐走在前面,鼻子贴着地,一边走一边闻。
黑风、闪电、雷霆跟在她后面,三条狗的鼻子也在不停地嗅着空气里的味道。
王谦跟在后头,眼睛盯着白狐的一举一动。
白狐要是发现猎物,会停下来,竖起耳朵,尾巴僵直,那是告诉王谦前面有情况。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白狐忽然停下来了。
不是那种发现猎物的停,是走到了一个岔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边走的那种停。
她站在两条小径中间,左边闻闻,右边闻闻,来回踱了几步,犹豫不决。
王谦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两条小径。
左边那条宽一些,踩得也实一些,明显是经常有人或野兽走的。
右边那条窄一些,枯叶堆积得厚厚的,踩上去软绵绵的,不太像是有人走过的样子。
他站起来,看了看山势。
左边那条小径沿着山腰往北,缓坡,好走,但绕远了。
右边那条小径直接翻过山脊往东,近一些,但坡陡,难走。
王谦想了想,指着左边那条小径说:“走这边,北坡缓,好走,天黑前能到。
翻山脊太陡了,天黑前下不来。”
白狐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转身朝左边的小径跑去,尾巴竖得高高的,在前面带路。
队伍跟着白狐,沿着山腰的小径往前走。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一边是山坡,一边是深沟,脚下一滑就能滚下去。
大家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王晴走得慢,栓柱就跟在她后面,一只手扶着她的背篓,帮她稳住重心。
王晴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声谢谢,栓柱憨厚地笑了笑,没说话。
黑皮走在大壮后面,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忽然指着山沟里的一棵大树说:“谦哥,你看那棵树,好大!”
王谦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山沟里确实有一棵大树,松树,树干粗得五六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树冠遮天蔽日,少说活了上千年。
这样的老树在山里并不多见,能碰上是运气。
“那是一棵老树,少说上千年了。”王谦说,“老辈人说,这样的老树有灵性,不能砍不能碰,绕着走。”
黑皮说:“砍也砍不动啊,那么粗。”
大家笑了。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太阳开始偏西了,阳光从树梢间斜斜地照进来,把林子照得金灿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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