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霜很重,地上白花花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他把营地周围检查了一遍,看看有没有野兽靠近的痕迹。
在营地东边,他发现了一串新鲜的野猪脚印,从南往北去的,经过营地附近,离帐篷不到五十步。
脚印很新鲜,边缘没有冻硬,说明是后半夜经过的。
王谦蹲下来看了看脚印的大小,估计是个两百来斤的公猪,不算太大,但也不小了。
他没太在意。
野猪这东西,如果不惹它,它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
只要不挡它的道,不在它带崽的时候靠近它,它自己就走了。
但王谦还是留了个心眼,在营地周围多转了几圈,确认没有野猪留下的其他痕迹,才放心地往回走。
回到营地,天已经亮了一些,能看清人脸了。
王谦在火塘边蹲下来,从柴堆里捡了几根干松枝,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小块桦树皮,用火镰打着火,点着了桦树皮。
桦树皮含油多,一点就着,火苗子呼地蹿起来,舔着干松枝,噼里啪啦地响。
王谦把火烧旺了些,又加了几根粗柴,火堆很快就旺起来了,橘红色的火光把营地照得亮堂堂的,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火堆烧起来了,王谦从背包里拿出那口小铁锅,架在火堆上面。
他到溪边打了半锅水,水很清,能看见锅底的小石头。
他把锅架好,从背包里抓了一小把茶叶扔进去,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姜,用猎刀切了几片,扔进锅里。
姜能驱寒,山里寒气重,早上喝碗姜茶,身子暖和,走路有劲。
火很旺,水很快就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茶叶的香味和姜的辛辣味混在一起,飘在营地上空。
王谦从背包里拿出搪瓷缸子,给自己倒了一缸子,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
茶水很烫,从嗓子眼一直烫到胃里,浑身上下一下子热乎了。
白狐蹲在他脚边,仰着脸看着他,舌头伸在外面,哈着热气。
王谦倒了一点茶水在缸子盖里,晾了晾,放在地上。
白狐凑过去舔了舔,舌头烫了一下,缩回去,又伸出来舔,这回小心了,慢慢地舔,一会儿就把缸子盖舔干净了。
黑皮从帐篷里钻出来了。
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睡出来的红印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到处找水。
王谦指了指溪边,黑皮踉踉跄跄地走过去,蹲下来,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激得他“嘶”了一声,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又捧了一捧水喝了两口,擦了擦脸,走回来,蹲在火堆旁边,伸手烤火。
“谦哥,早上吃啥?”黑皮问。
“饼子,就着茶。”王谦递给他一个搪瓷缸子,倒了半缸子茶。
黑皮接过去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赶紧吹了吹,又喝了一小口,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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