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出门一看,老猎人今天格外精神,穿了件崭新的劳动布褂子,猎枪斜挎在肩上,枪托上缠着红布条——那是他媳妇求的平安符。
\"就咱们仨?
\"李卫国环顾四周,\"狗不带?
\"
\"让它们歇歇。
\"王谦拍拍腰间的水连珠,\"今儿个咱们也练练枪法。
\"
三人轻装出发,沿着屯后的小路向东山行进。
路上碰到几个早起的屯里人,有打招呼的,也有装作没看见的。
王谦注意到,老张家的小子远远看见他们就拐上了岔路,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股酸劲儿。
\"瞧见没?
\"于子明撇撇嘴,\"自打咱们买了自行车,老张家那小子见天儿阴阳怪气的。
\"
李卫国吐了口唾沫:\"眼红病!
见不得别人好!
\"
王谦没接话。
屯里的风言风语他早有耳闻——有人说他们狩猎队是走资本主义道路,有人说他们打猎破坏了山林平衡,更有甚者,传言他们跟黑市有勾结。
对这些闲话,他一向置之不理。
可今天不知怎的,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东山不高,但林密。
三人沿着兽道慢慢推进,李卫国打头,王谦断后,于子明在中间。
这是老猎人的经验——生手走中间最安全。
\"看这儿。
\"李卫国突然蹲下,指着地上几处新鲜的蹄印,\"狍子,不超过俩时辰。
\"
王谦检查了一下足迹,判断有三到四只,正在啃食新发的嫩芽。
他做了个分散包抄的手势,三人默契地分开前进。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来,在林间形成斑驳的光影。
王谦猫着腰,借着灌木的掩护慢慢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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