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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李铁柱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红旗屯来人接他们回家。
临行前，李春花把连夜纳的几双鞋垫塞给杜小荷：\"姐，等我爹好了，我们再来看你和小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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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荷红着眼圈，把一包红糖和两块花布塞进李春花的包袱：\"常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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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谦和于子明一直把他们送到屯口。
望着远去的马车，于子明突然说：\"谦哥，咱们是不是该去会会那伙偷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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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谦点点头，眼神坚定：\"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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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屯里老人哼唱的古调：
\"十月里来雪连天，
猎户情深义更坚。
救人一命胜造塔，
来年福报满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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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的清晨，王谦和于子明踩着新雪向野猪沟进发。
前几日下的雪还没化净，林间一片银装素裹，老黑狗跑在前面，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梅花状的脚印。
\"谦哥，听说供销社新到一批上海产的羊毛衫，\"于子明搓着手说，\"等打了这趟猎，给嫂子买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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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谦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早记下了。
羊毛衫、麦乳精，还有那种带拉链的棉鞋，小荷念叨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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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老黑狗突然停下脚步，耳朵竖得笔直。
王谦立刻警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前方灌木丛中传来\"沙沙\"的声响，不像是野兽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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