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猎的?
\"王谦眉头紧锁。
这年头虽说还没野生动物保护法,但猎户们都有规矩——不打带崽的母兽,不赶尽杀绝。
能用这种狠毒夹子的,多半是黑市上那帮人。
他蹲下身,检查母鹿的伤势。
老黑狗凑过来嗅了嗅,竟没表现出敌意,反而轻轻舔了舔鹿的脖子,像是在安慰它。
\"你这狗,倒是通人性。
\"王谦笑了笑,从腰间抽出猎刀,小心翼翼地撬开兽夹。
母鹿疼得浑身发抖,但竟没挣扎,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仿佛知道他是来救它的。
\"忍着点。
\"王谦低声说着,迅速掰开夹子,扯下自己的棉袄内衬,给鹿腿简单包扎了一下。
\"你这伤得养一阵子,现在放你走,怕是活不过今晚。
\"王谦叹了口气,看了看四周,\"先带你回屯子吧,等伤好了再放你回山。
\"
他解下绳索,做了个简易的拖架,把母鹿小心地挪上去。
老黑狗在旁边帮忙,时不时用脑袋顶一下,像是在催促他快点。
王谦拖着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雪越下越大,寒风呼啸,他的脸冻得发麻,但心里却莫名踏实——这鹿虽不能吃,但救它一命,也算是给未出生的孩子积德了。
回到屯子时,已是半夜。
王谦没惊动家里人,悄悄把母鹿安置在仓房里,又去灶房熬了锅热汤,加了些七爷给的止血草药,喂给鹿喝。
第二天一早,杜小荷发现丈夫不在炕上,正纳闷呢,就听见仓房里有动静。
她披上棉袄出去一看,顿时愣住了——王谦正蹲在那儿,给一头母鹿喂草料!
\"谦哥,这……\"
王谦回头,咧嘴一笑:\"昨儿在林子里救的,腿被夹伤了,养几天再放生。
\"
杜小荷走近一看,见那鹿温顺地嚼着干草,竟不怕人,心里也软了:\"它还挺乖。
\"
\"嗯,通人性。
\"王谦摸了摸鹿的脑袋,\"七爷说,山里的灵物不能乱杀,尤其是带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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