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才看清是于子明和杜鹏,眉毛胡子都结了霜。
\"叔!
\"杜鹏跳下车,从怀里掏出个用棉絮裹着的搪瓷缸,\"我姐半夜起来熬的羊汤,还热乎着呢。
\"
王建国接过缸子,眼睛却盯着骡车后头——刘长富带着五六个牙狗屯的青壮,手里都拿着家伙什。
铁柱扛着把铡草刀,老周儿子提着捆麻绳,连平日最怂的孙二愣子都攥着根镐把。
\"老刘,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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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长富裹了裹露出棉絮的破袄:\"咱屯的闺女让人欺负了,不能光你们爷俩出头。
\"他拍了拍骡车上的麻袋,\"家伙什都备齐了,真要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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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谦掀开麻袋一角,倒吸口凉气——里面是三四把土制猎枪,还有两挂鞭炮。
这架势,分明是准备拼命来的。
桦树沟村口的老榆树下,七八个赵家族人早就候着了。
领头的赵有德看见骡车后头跟着的人,脸色顿时变了:\"王建国,你啥意思?
带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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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谦不等他爹开口,一个箭步上前,猎枪\"咔嗒\"一声上了膛。
枪管在雪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来接我姑的嫁妆,有问题?
\"
赵家院里一片狼藉。
马寡妇正撅着屁股往板车上搬缝纫机,红棉袄下摆沾满了泥雪。
看见众人闯进来,她尖叫一声就往屋里窜,活像只受惊的母鸡。
\"那是我的陪嫁!
\"王秀兰指着缝纫机,声音都在发抖。
机头上\"蝴蝶牌\"三个金字还闪着光,侧面却多了道深深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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