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轰然倒地时,冰面承受不住冲击,\"咔嚓\"裂开个大口子。
王谦飞扑过去拽住牛角,差点被坠力带进冰窟窿。
杜鹏抱住他的腰,两人在冰面上滑出好几米。
\"撒手!
\"王建国突然暴喝。
王谦抬头,只见公牛正红着眼冲来,碗口大的蹄子高高扬起!
千钧一发之际,老黑狗箭一般窜出,照着公牛鼻子就是一口。
畜生吃痛调头,却把杜勇军撞进了冰窟窿。
\"爹!
\"杜鹏的惨叫和枪声同时响起。
子弹打在公牛肩胛骨上,像撞上了铁板。
王谦抄起冰镐冲上去,却被牛尾扫中胸口,顿时眼前一黑。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王秀兰的动作。
这女人不知何时爬上了河边巨石,猎枪稳稳架在膝头。
当公牛人立起来准备踩踏落水的杜勇军时,她的子弹从公牛肛门射入,直穿脏腑。
四百多斤的庞然大物倒在冰面上,震得裂缝四处蔓延。
王谦挣扎着爬向冰窟窿,看见杜勇军正死死抓着冰缘,棉袄吸水后像铅块般往下坠。
更可怕的是,公牛的血引来了一群哲罗鲑——这些冷水鱼长着匕首般的利齿,正在水下盘旋。
\"接住!
\"王秀兰甩出条捆猎物的麻绳。
杜勇军刚抓住绳子,整块冰面突然崩塌!
王谦想都没想就跳进冰窟窿,刺骨的河水立刻灌满衣襟。
他在昏暗中抓住岳父的腰带,用尽全力往上一托——
当七爷用烧红的针线给王谦缝合腿上的鱼咬伤时,老头子难得地夸了句:\"有种!
\"炕桌上摆着碗热气腾腾的牛骨髓,油脂表面飘着几粒枸杞。
杜小荷抱着孩子坐在炕沿,眼泪吧嗒吧嗒往襁褓上掉:\"逞什么能?
那哲罗鲑能吃人的你不知道?
\"怀里的王骁突然伸出小手,摸了摸父亲腿上狰狞的伤口。
\"值了。
\"王谦龇牙咧嘴地吞下口牛骨髓,指着墙角,\"瞧瞧那张牛皮,够给你做件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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