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帮着把最后几捆柳条扛到河边时,冰面已经化得千疮百孔。
杜勇军正带人凿冰眼,铁钎下去就溅起尺把高的水花。
往年这时候冰层少说还有半尺厚。
\"怪事。
\"杜勇军抹了把脸上的水,\"你们看这冰碴子。
\"碎冰里裹着些细小的气泡,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粉红色。
王谦拈起一块闻了闻,有股淡淡的硫磺味。
老黑狗突然对着上游狂吠。
众人抬头望去,河湾处漂来团黑乎乎的东西。
等漂近了才看清,是头淹死的野猪,肿胀的肚皮上有个规整的圆孔——像是被什么利器贯穿的。
\"是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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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鹏刚要惊呼,被王谦捂住了嘴。
少年瞪大眼睛,看着那具浮尸慢慢沉入冰窟窿。
最后消失的是猪头上那撮白毛,王谦记得,金牙的皮帽上就有这么撮装饰。
屯里的变化比河开得还快。
王建国带着人把旧仓房改成了养殖棚,第一批住客是六只活捉的雪兔。
杜小荷挺着肚子给每只兔子耳朵上系了红绳,说是怕山神爷认错了。
女人们聚在晒场上硝制最后一批冬皮,聊天的内容已经从狩猎变成了春耕。
傍晚时分,王谦独自去了趟白桦林。
去年埋下的捕兽夹已经全部起出,现在地里冒出了星星点绿的草芽。
他在那棵刻着山神像的老树下停了会儿,突然发现树根处拱出了几朵嫩黄的蘑菇——是珍贵的松茸,往年要到五月才有。
回程路过冰河时,暮色中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王谦扒开湿漉漉的枯草,发现是半截埋在泥里的猎刀。
刀柄上刻着\"046\"的数字,刃口却亮得像新磨的。
更奇怪的是,刀身半点锈迹都没有,反而覆着层薄薄的树脂,闻起来有股松香味。
屯口的老槐树下,七爷正在教孩子们唱新编的《节气歌》:
\"三月冰消种黍忙,
四月苗青猎装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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