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的手顿住了。
他想起昨晚小姨夫盯着于子明带来的葡萄时羡慕的眼神，想起他摸刘玉兰肚子时眼中的渴望。
周铁柱结婚八年没孩子，这次小姨怀孕，怕是拼了命也想给妻儿最好的。
\"我去。
\"王谦系紧靴带，\"于子明呢？
\"
\"在后院套爬犁呢。
\"杜鹏抹了把汗，\"他说要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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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没说完，小姨披头散发地冲进院子，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扑通\"跪在王谦面前：\"谦子，救救你姨夫！
他要是没了，我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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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就哭得接不上气。
杜小荷赶紧扶起小姨，王谦注意到小姨棉袄下微微隆起的肚子——顶多三个月，还不显怀。
这个年纪怀孕本就危险，要是再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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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放心。
\"王谦把猎枪甩到肩上，\"我一定把姨夫全须全尾带回来。
\"
于子明拉着爬犁来了，上面堆着绳索、冰镐和干粮。
七爷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带上，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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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铁柱吊口气。
\"
王谦一摸就知道是那棵老山参——七爷压箱底的宝贝。
出发前，王谦去仓房取了样东西——爷爷留下的登山爪。
铁打的钩子磨得发亮，皮带已经朽了，他换上新的牛皮绳。
屯口聚了不少人。
马寡妇塞来一包烟叶：\"路上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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