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又要下跪，被于子明一把架住：\"嫂子，牛叔平时没少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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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工作服上全是血点子：\"命保住了，但右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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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怕是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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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捂着嘴哭出声，两个孩子也跟着抽泣。
王谦心里像压了块石头——猎人瘸了腿，跟要了命有什么区别？
天亮时分，牛大力被推出手术室。
他头上缠满绷带，右腿打着石膏，脸色灰白得像张纸。
小儿子扑上去喊\"爹\"，却被护士拦住。
\"让他睡会儿。
\"护士轻声说，\"失血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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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谦去小卖部买了包红糖，又称了二斤鸡蛋。
回来时看见于子明蹲在走廊数钱——皱巴巴的毛票铺了一地。
\"统共三十六块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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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子明挠头，\"够住三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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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趟屯子。
\"王谦把红糖鸡蛋交给牛嫂，\"找刘叔想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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