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干事!”李文书一个急刹车,跳下自行车,满脸笑容地喊道,“我爸让你明早去……”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王谦父子身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你们在这干啥呢?”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整个院子都变得异常安静,只有王念白的哭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哇……我要海螺!
小刘叔叔抢我海螺!”王念白突然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在院子里回荡,把其他知青们也都吸引了出来。
小刘反应极快,一把抱起王念白:\"臭小子,说了这是科学标本!
\"转身把粮票塞进孩子兜里,\"拿糖票跟你换还不行?
\"
李文书将信将疑地走了。
王谦后背的冷汗把褂子洇湿一大片。
回程路上,王念白趴在父亲背上,小手里紧攥着粮票:\"爹,我演得好不?
\"
\"好。
\"王谦嗓子发紧,\"回家别跟爷爷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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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时,杜小荷已经开始拆改行李。
她把全家最厚实的棉被拆开,抽出棉花重新絮成薄褥,空出的被面改成三个小坎肩。
\"黄河二月也冷。
\"她咬断线头,朝窗外看了眼。
王建国正在院里磨那把多年不用的杀猪刀,磨刀石旁摆着个褪色的军用水壶——1947年渡黄河时用的。
王谦把换来的粮票藏进炕洞,转身看见杜小荷在缝制几个奇怪的布条。
\"这是?
\"
\"绑腿。
\"杜小荷比划着,\"七爷说黄河滩有蚂蟥,得扎紧裤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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