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崖还有半里地,就听见此起彼伏的狼嚎声。
七爷示意大家停下,把草药束插在地上围成一圈。
然后他开始吹那个骨哨,声音不像白天那样尖锐,而是低沉悠长,像是某种古老的歌谣。
哨声中,周围的树丛开始\"沙沙\"作响。
王谦握紧猎枪,借着月光,他看见无数双绿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不是狼的,而是猞猁、狐狸、獾子,甚至还有几只山猫!
七爷的哨音一变,这些动物立刻向鬼见愁崖包抄过去。
紧接着,崖上传来狼群的骚动和惨叫。
王谦从没听过这样的声音——像是整座山的野兽都在围攻狼群!
嚎叫声、撕咬声、坠崖声混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崖上跳下来,径直冲向七爷!
是独眼头狼!
它浑身是血,但凶性更盛,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王谦举枪就射,却卡壳了!
头狼已经扑到七爷面前,老人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个小葫芦,将里面的液体泼向头狼。
液体沾身的瞬间,头狼发出凄厉的惨叫,像被火烧一样在地上打滚。
王谦这才看清,它身上沾的不是水,而是——蜂蜜!
树丛中窜出十几只山鼠和刺猬,疯狂地扑向头狼,撕咬它身上沾蜜的部位。
头狼拼命挣扎,却甩不掉这些小型掠食者。
最终,它哀嚎着冲向悬崖,纵身跳了下去。
七爷停止吹哨,周围的野兽立刻停止攻击,慢慢退回山林。
只有大猞猁走到老人面前,嘴里叼着个东西——是头狼的那只独眼!
七爷接过狼眼,用红布包好,埋在了老椴树下:\"恩怨已了。
\"
回屯的路上,王谦问七爷那蜂蜜里掺了什么。
老人笑了笑:\"不过是些让蜜变得更甜的药粉,山鼠最爱这个。
\"
三天后,有猎户在鬼见愁崖下发现了头狼的尸体,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狼群散了,再也没来骚扰牙狗屯。
杜小荷的伤好得很快,只是脚踝上留下了几道疤。
王谦每晚都给她用药酒按摩,说是七爷教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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