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鱼变得前所未有的重要,也前所未有的困难。
虚弱和眩晕影响着每个人的动作。
二嘎子撒网的胳膊绵软无力,网常常撒不开。
王晴瞄准时,视线会因为干渴而模糊。
王谦握着钓竿的手在微微颤抖,与海中鱼儿角力时,感到一阵阵的心悸和气短。
然而,求生本能支撑着他们。
一条条海鱼,无论大小,被艰难地捕获上来。
人们立刻围上去,用小刀或锋利的贝壳划开鱼腹,迫不及待地吸吮着那略带腥咸的体液,或者小心翼翼地撬下鱼眼,吸食里面那一点点清凉的液体。
生鱼片被切成小块,强迫自己吞咽下去。
这过程并不美好,腥气扑鼻,甚至引发呕吐,但为了活下去,没有人抱怨。
杜小荷将最大块的、相对肥美的鱼肉,仔细剔下,捣成肉糜,混合着挤出的极少鱼汁,一点点喂给昏沉的杜妈妈和哭闹的小守山。
看着母亲喉头艰难地滚动,咽下那救命的肉糜,看着小儿子终于因为得到些许滋润而暂时停止哭闹,沉沉睡去,杜小荷的眼泪再次涌出,混合着脸上的盐渍,留下深深的泪痕。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白天,他们与烈日和干渴搏斗;夜晚,他们挤在一起,依靠微弱的体温相互取暖,期盼着黎明时帆布上能出现奇迹般的露珠。
然而,接连几个清晨,铺开的帆布上依旧干燥,连一丝潮湿的痕迹都吝于给予。
希望,如同风中的残烛,摇曳欲灭。
就在连王谦都开始感到一丝动摇的清晨,一直负责观察天象的李老大,突然用嘶哑的声音喊了起来:“云!
东南边!
有云彩!”
所有人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挣扎着望向东南方向。
果然,在海天相接之处,出现了一抹异样的、灰白色的云带,正缓慢地、却不容置疑地向他们头顶的天空蔓延!
“是雨云吗?”二嘎子声音颤抖地问,眼中重新燃起火光。
“像!
看着像!”李老大激动得胡须都在抖动,“快!
快把所有的容器都准备好!
接雨水!”
希望瞬间点燃了最后的力气。
竹筒、贝壳、甚至凹陷的船桨……所有能盛水的器物都被摆放在甲板最开阔的地方。
杜小荷和王冉将铺开的帆布重新整理,四角拉起,中间凹陷,做成一个巨大的接水兜。
每个人都仰着头,死死盯着那片越来越近、颜色也越来越深的云层,心脏狂跳,仿佛在等待神灵的审判。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