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式是死的,人是活的。”王谦摆弄着这些简陋却充满巧思的工具,“在山上,万一枪坏了,子弹没了,或者遇到特殊情况,就得学会就地取材,制作能帮到你的工具。
这弓弩力道不大,但偷袭个山鸡野兔没问题;这些钩子、箭头,关键时候能让你弄到吃的;这个露水收集器,在找不到水源又没下雨的时候,也许就能救你一命。”
这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极大地开拓了年轻猎人们的眼界。
他们传看着这些粗糙却实用的工具模型,议论纷纷,兴奋不已。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这充满新知的“课堂”中飞快过去。
中午,杜小荷和王冉、王晴姐妹,还有几个屯里过来帮忙的妇女,抬着几大桶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和暄乎的大馒头送到了合作社。
这是王谦特意安排的,算是新狩猎队的第一次聚餐。
浓郁的肉香弥漫在院子里,驱散了严寒。
众人围坐在一起,捧着大海碗,吃得满头大汗,气氛热烈融洽。
老猎人们向年轻人讲述着过去打猎遇到的趣事和险情,年轻人们则围着王谦,问东问西,对山海经历和那些新奇技能充满了好奇。
王谦看着这一幕,心中欣慰。
他知道,播种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耐心浇灌,等待成长。
饭后,王谦开始着手建立更科学的狩猎管理制度。
他让黑皮负责,给每个队员建立简单的档案,记录每个人的特长、学习进度和每次进山的表现。
“往后,咱们每次进山,不能一窝蜂,得有明确的分工。”王谦对核心的几个人说,“谁负责前锋侦察,谁负责侧翼警戒,谁负责主力围猎,谁负责后勤支援和猎物运输,都得提前安排好,各司其职,这样才能提高效率,减少意外。”
他还提出了与县供销社签订长期供货协议的想法。
“咱们的皮子、山货,品质好,但不能像以前那样,打多少卖多少,价格随行就市,不稳定。
我想着,跟供销社谈个长期的包销协议,咱们保证按季节提供一定数量、一定品质的货,他们给个合理的保底价。
这样,咱们心里有底,也能有计划地安排狩猎,避免过度捕猎,把根留住。”
这个想法得到了赵三爷和王建国等人的大力支持。
“谦儿这脑子,是活泛了!”赵三爷赞道,“这才是长远之计!”
杜勇军也捻着胡子点头:“对,不能光图一时痛快,得细水长流。”
接下来的几天,王谦带着新老结合的狩猎队,进行了几次小规模的进山实践。
他有意地将年轻后生带在身边,实地指导他们如何运用学到的知识。
如何通过折断的树枝和雪地上的痕迹判断野兽通过的准确时间;如何利用风向隐藏自身的气味,迂回接近猎物;如何在复杂地形中选择最安全的路径和射击位置。
在一次追踪一群马鹿时,栓柱因为心急,弄出了声响,惊动了鹿群。
眼看着到手的猎物要跑,王谦却没有责怪他,而是迅速下令改变策略,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分头堵截,最终还是在一条狭窄的山谷里成功截住了一头落单的公鹿。
事后,王谦把有些垂头丧气的栓柱叫到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吃一堑,长一智。
记住这次教训,往后就知道啥时候该静,啥时候该动了。
猎人这碗饭,不是那么容易吃的,都是在一次次失误里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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