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根在这里,我的经验和能力,也源于这片山林和海洋。
完全脱离这里,我怕……反而成了无根之木。”
他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意味:“如果组织上实在为难,那……那我只能再次感谢领导的厚爱,安心做一个本分的渔民了。”
这近乎是委婉的拒绝了。
王谦在赌,赌海军确实看中了他那无法在常规训练中获得的独特能力和经验。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似乎周参谋正在与旁边的人低声商议。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语气变得果决了许多:“王谦同志,你的情况确实特殊,能力也确实罕见。
这样吧,你的这个‘顾问’思路,我会立刻向上级首长做详细汇报,并阐述你的特殊情况和你所具备的独特价值。
这需要时间研究和审批,我不敢给你打包票,但会尽力争取。
你等我们的消息。”
虽然没有立刻得到肯定的答复,但至少没有被一口回绝,还留有了争取的余地。
王谦稍稍松了口气,连忙道:“谢谢周参谋!
给您添麻烦了!
我等组织的消息!”
挂断电话,王谦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层。
与军方打交道,那种无形的压力和与完全未知领域的碰撞,比他面对山林里的猛兽或是海上的风浪,更让人心神紧绷。
接下来的几天,王谦在焦灼的等待中度过。
他照常带领船队出海,但心思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部公社的电话。
船队的兄弟们也察觉到了他的心神不宁,但都很懂事地没有多问。
杜小荷则用她的方式默默支持着丈夫,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让他为琐事分心。
只是在夜深人静时,她会轻声问一句:“有信儿了吗?”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便只是轻轻握握他的手,不再多言。
就在王谦几乎要以为此事希望渺茫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那是一个傍晚,“山海一号”刚靠稳码头,公社的通讯员就气喘吁吁地跑来找王谦:“王队长!
快!
省城的长途电话!
部队来的,让你马上去接!”
王谦的心猛地一跳,扔下手中的缆绳,几乎是跑着冲向了公社。
电话那头果然是周参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王谦同志,好消息!
经过我们多方汇报和争取,上级首长鉴于你情况的特殊性和你所具备的独特价值,经过特批,原则上同意了你提出的‘军事技术顾问’方案!”
王谦瞬间屏住了呼吸,巨大的喜悦冲击着他!
周参谋继续详细说明:“根据上级决定,特聘你为海军某部‘特聘军事技术顾问’,授予你相应技术等级(对应中校军衔待遇),列入部队特殊人才编制。
你无需参与部队日常训练和驻防,保留现有生活和工作的自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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