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意味着那些宝贵的绝密技术和数据,将继续暴露在深海高压和腐蚀环境中,随时可能彻底损毁,而且也存在被其他国家或势力发现的潜在风险。
专家们各抒己见,争论激烈。
支持整体打捞的认为,这是唯一能最大限度挽回损失的方式,值得冒风险;支持分块打捞的则认为,稳妥是第一位的,不能因为追求完美而导致全盘皆输;主张暂缓的专家则强调现实技术差距和无法预估的风险。
王谦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专家们的讨论。
他对这些高深的海洋工程知识了解有限,但他有着猎人的思维方式和解决问题的直觉。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逸出细微气泡的漏点,眉头紧锁。
这个漏点,就像山林里受伤猛兽不断渗血的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迟早会要了它的命。
整体打捞固然完美,但前提是这头“钢铁巨兽”能撑到被吊出水面的那一刻。
他回想起之前打捞宋代沉船时,利用浮力袋辅助拖曳的思路。
那个方法虽然原始,但在特定环境下却行之有效。
能否将这个思路,应用到眼前这个庞然大物上?
等到专家们的争论暂时告一段落,王谦才缓缓开口,提出了自己的设想:“郑指挥,各位专家。
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可能有些……异想天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经过之前精准定位和发现生命信号两件事,已经没有人再敢小看这个来自东北山林的“外行”顾问的天马行空。
“请讲,王顾问。”郑指挥鼓励道。
“我在想,”王谦组织着语言,尽量说得清晰,“我们是否可以考虑,不急于一次性将潜艇整体吊出水面?
那样风险太高,就像试图直接把一头受伤昏迷的大熊从陷阱里硬拽出来,很可能在半路上就……散架了。”
他用了一个猎人们都能理解的比喻,让几位老专家也不由得微微颔首。
“我们能不能,分步骤来?”王谦继续说道,“第一步,先想办法稳住它,或者说,给它‘止血’和‘补充体力’。
比如,能不能派深潜机器人或者潜水员(如果技术允许),想办法封堵或者减缓那个漏气点?
同时,能不能利用类似大型浮力袋或者可充气的浮筒之类的装置,在潜艇的关键承力部位下方,逐步增加浮力,一方面可以稍微减轻海底对艇体的压力,另一方面也为后续移动做准备?”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第二步,当我们给它增加了一定的基础浮力,确保它在移动过程中不会因为自身重量和海底吸附力而进一步损坏后,再考虑利用水面母船的拖曳力,配合深潜器的引导,像……像在冰面上拖运重物一样,把它从这个复杂的海底洞穴里,慢慢地、平稳地,‘挪’到一个相对水浅、地形简单、更适合进行后续作业的海域?”
“到了浅水区,无论是进行更精细的修复、实施整体打捞,还是不得已进行水下切割,我们的操作难度和风险都会大大降低,成功的把握也会大很多。”王谦最后总结道,“这就像猎人遇到了陷入泥沼的大型猎物,不会直接硬拉,而是先清理周围障碍,想办法垫上木板减少阻力,再一点点把它拖到坚实的地面上再进行处理。”
王谦的“分步移位”构想,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指挥所内激起了层层涟漪。
专家们先是陷入沉思,随即开始低声讨论,计算着各种可能性。
秦教授眼睛越来越亮:“王顾问这个思路……很有启发性!
避开了整体吊装的技术壁垒和风险焦点!
先解决最紧迫的稳定性和移动性问题,将主战场从极端深海的‘幽灵峡谷’转移到条件相对较好的浅水区!
这相当于把一道无解的难题,分解成了几个有可能解决的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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