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队,目标就是月亮泡子!
以勘探为主,摸清那边的兽情和路线,顺便看看能不能搞点‘大货’回来!”
被点名的德宝和满仓激动得脸都红了,挺直了胸膛大声应道:“是!
王叔(王队长)!”
王谦看向黑皮:“黑皮,家里这边就交给你了。
稳扎稳打,安全第一。”
黑皮重重点头:“谦哥你放心!
保证把家看好!”
安排已定,整个牙狗屯都忙碌起来。
妇女们开始准备干粮,炒面、肉干、咸菜疙瘩,用油纸包好。
男人们则开始仔细检查保养猎枪、弓箭、捕兽夹,打磨猎刀,整理绳索、背包和宿营的毡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将至的紧张与兴奋。
王谦也回到了他久违的角色。
他仔细检查了自己的那支特制步枪,每一个部件都擦拭得锃亮,校准了瞄准镜。
他又找出那把自己用了多年、刀柄被手掌磨得温润如玉的猎刀,在磨石上洒上水,一下一下,富有节奏地打磨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杜小荷默默地将他的皮袄、狗皮帽子、厚实的绑腿和一双崭新的、鞋底钉了防滑铁钉的靰鞡鞋准备好,又往他的行囊里多塞了两双千层底布袜和一小包她特意准备的伤药。
第三天拂晓,星斗还未完全隐去,牙狗屯口已经聚集了两支整装待发的队伍。
火把的光晕映照着一张张坚毅而充满期待的脸庞。
杜小荷抱着小守山,拉着王念白,和众多送行的妇女孩子站在一起。
王念白用力挥着小手:“爹!
打个大老虎回来!”
王谦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又看向妻子,点了点头。
杜小荷轻声叮嘱:“一切小心。”
“嗯。”王谦应了一声,转身面向队伍,目光变得锐利如鹰,“出发!”
两支队伍在屯口分开,黑皮带队向西,王谦则带领着他的六人小队,一头扎进了东方那片被晨曦染上金边的、幽深而神秘的林海。
一进入林子,王谦就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是那个温和的丈夫、父亲,也不是那个在海军指挥所里提供建议的顾问,而是彻底回归了他最本源的身份——兴安岭最顶尖的猎人。
他的脚步轻盈而富有弹性,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几乎悄无声息。
他的眼睛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不断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被碰断的草茎、树干上的刮痕、泥地上的足迹、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气味。
“停。”走出不到二里地,王谦突然举起右拳,小队立刻停下,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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