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的猎人思维,更多的是发现猎场,然后组织人手进去狩猎,遇到猛兽,要么绕行,要么想办法除掉。
像王谦这样,将狩猎提升到一种长期经营、智慧周旋的战略层面,对他们来说,既新鲜又充满挑战。
“谦儿这个想法……有点意思。”杜勇军沉吟半晌,缓缓开口,“咱们老辈人打猎,讲究的是个‘时机’和‘分寸’。
谦儿这‘活动据点’,是把这‘时机’和‘分寸’用到了经营猎场上。
不贪多,不求快,细水长流。
我看,行!”
赵三爷也点头附和:“是啊,那月亮泡子离咱们这可不近,来回一趟不容易。
要是像以前那样,大队人马开进去,动静太大,容易招灾惹祸。
用小股人马,像钉子一样慢慢楔进去,确实更稳妥。”
王建国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谦儿看得比咱们远。
这事儿,得从长计议,好好规划。”
这时,一直蹲在旁边默默听着的德宝,忍不住插了一句:“谦叔,永强哥,咱们在那月亮泡子边上,还捡到几块挺奇怪的石头,黑亮黑亮的,挺沉。” 他说着,从随身的一个小布袋里,倒出两三块鸽蛋大小、通体乌黑、泛着油脂光泽的石头。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永强拍了拍脑袋:“哦,对!
是有这么回事,在湖边一个碎石滩上捡的,看着不像寻常石头,我们就顺手带了几块回来。”
王谦接过一块,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油灯下仔细观看。
这石头入手沉重,表面光滑,黑得深邃。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马老爷子(屯里年轻时走过南闯过北,见识最广的老人),眯着眼看了看,突然“咦”了一声,伸出手道:“谦小子,拿来我瞧瞧。”
王谦连忙将石头递过去。
马老爷子拿着石头,先是掂量,然后用指甲掐了掐,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最后甚至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眉头越皱越紧,浑浊的老眼里渐渐放出光来。
“这……这玩意儿……”马老爷子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像是煤精啊!”
“煤精?”众人都是一愣。
煤他们知道,屯里冬天也烧煤取暖,可这黑亮亮、沉甸甸的石头,跟那些黑乎乎的煤块子完全不一样。
马老爷子激动起来:“没错!
就是煤精!
也叫煤玉!
这可是好东西!
比寻常煤石值钱多了!
这玩意儿质地细腻,韧性好,能雕刻成各种物件,印章、烟嘴、摆件,听说以前宫里的人都稀罕这东西!
你们是在月亮泡子湖边捡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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