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报,报给谁,报了之后咱们屯子能有什么好处,这里面学问就大了。
弄好了,咱们屯子或许能得些奖励,或者能在开采时占点便利;弄不好,可能啥也落不着,反而惹一身骚。
我建议,先别急着上报,等咱们自己摸清楚了底细,再想办法找找可靠的门路打听一下政策。”
马老爷子的话说到了关键处,屋子里再次陷入沉思。
在1985年的中国,矿产资源管理法规还不像后世那么完善,民间发现矿藏如何处理,往往存在很多模糊地带和地方性的操作空间。
“马叔说得在理。”杜勇军开口道,“咱们自己心里得先有本账。
这矿要真是有,有多大价值?
咱们屯子能靠着它得到什么?
是争取点开采的分成?
还是能让屯里的年轻人有机会进矿上工作?
这些都得先琢磨。”
王谦接过话头:“杜叔考虑得周全。
所以,这再次勘探就尤为重要。
我们不仅要找到矿,还要尽量估摸出它的价值。
有了底气,才好跟上面谈条件。”
会议最终达成了共识:严格保密,暗中准备二次勘探,同时由马老爷子和王建国想办法,通过一些老关系,侧面了解相关的矿产政策和可能的汇报渠道。
一切,都在低调和谨慎中推进。
家庭内部,王谦也感受到了微妙的变化。
杜小荷依旧是那个温柔贤惠的妻子,默默操持着家务,照顾着孩子,但王谦能感觉到,她偶尔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
晚上,哄睡了小守山,王念白也在隔壁睡着后,杜小荷一边就着煤油灯缝补着王谦磨破的衣角,一边轻声问道:“当家的,那黑石头……真是啥了不得的宝贝?”
王谦放下手里正在擦拭的猎枪零件,坐到炕沿,握住妻子有些冰凉的手:“现在还说不好,可能就是比较稀罕的石头。
你别担心,这事有我,有爹和杜叔他们操心呢。”
杜小荷抬起头,灯光下她的眉眼温婉而带着一丝坚定:“我不图啥大富大贵,就盼着咱一家子,还有屯子里大伙,都平平安安的。
那月亮泡子听着就凶险,现在又多了这石头的事……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王谦心中一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放心,我心里有数。
再进山,一定会更小心。
咱们的日子,稳当最重要。”
他知道,妻子的担忧代表了屯里很多人的心声。
巨大的机遇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如何平衡这两者,将是对他领导能力的又一次考验。
几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打破了牙狗屯表面的平静。
这天下午,王谦正在猎人培训基地里,指导德宝、满仓等几个年轻队员练习布置一种复杂的、用来捕捉大型动物的套索陷阱,屯子口突然传来了孩子们兴奋的呼喊声和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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