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拿到了。”王谦深吸一口气,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那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放在炕桌上,“两万八,一分不少。”
杜小荷看着那厚厚一沓钱,震惊地捂住了嘴。
两万八千块!
这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喜悦瞬间冲淡了刚才的不安,她拿起信封,手指都有些颤抖。
“真……真卖了这么多?
太好了!
这下咱家,咱屯子……”
她的喜悦感染不了王谦。
他打断她,语气低沉:“小荷,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杜小荷抬起头,看着丈夫异常严肃的表情,心慢慢沉了下去。
“啥事?”
王谦艰难地开口,将他预先想好的说辞缓缓道出:如何在省城意外遇到调回林业厅工作的苏晚晴;如何在她帮助下摆脱了混混的纠缠;如何在她安排的招待所住了一晚以确保安全和钱款;以及苏晚晴如何表达了歉意并承诺不再打扰……
他尽量说得客观、简洁,避免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细节,但“苏晚晴”这个名字本身,就足以在杜小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杜小荷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拿着信封的手无力地垂下。
她呆呆地看着王谦,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被背叛的刺痛。
虽然丈夫言辞恳切,一再强调苏晚晴只是帮忙,并且已经划清界限,但女人敏锐的直觉让她感觉到,事情绝不像丈夫说的那么简单。
仅仅是帮忙,会让丈夫如此郑重其事、甚至带着愧疚地来向自己“坦白”吗?
那个曾经公然想要抢走自己丈夫的女人,会如此轻易地放手,还无私地提供帮助?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炕桌上那盏煤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在两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许久,杜小荷才声音颤抖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就这些?
你们……在省城,就一直待在招待所?
没……没去别的地方?”
“没有。”王谦硬着头皮回答,不敢看妻子的眼睛,“就是怕你多想,才提前跟你说清楚。
她确实帮了忙,我也承她的情,但以后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
我心里,只有你和孩子,只有这个家。”这是他此刻唯一能给出的、也是必须给出的承诺。
杜小荷死死地盯着王谦,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撒谎的痕迹。
王强装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眼底深处那无法完全掩饰的复杂情绪,还是没能完全瞒过与他朝夕相处、对他了如指掌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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