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荷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那两艘新船,又看看码头上聚着的屯民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自豪。
她想起刚嫁到牙狗屯那年,屯子里最富裕的人家也不过有艘破木船,出海打渔全靠运气。
如今,自家男人带着大伙儿,愣是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码头上人越聚越多。
王建国和杜勇军两位老人也来了,身后还跟着王母和杜妈妈。
王建国背着手,站在码头上打量着那两艘新船,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意。
杜勇军则直接跳上了船,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嘴里念叨着“好船,好船”。
“爹,您上来干啥?”杜小荷笑着问。
杜勇军瞪她一眼:“咋?
你爹年轻时也是赶海的,还不能看看新船?”说着,他蹲下来,用手敲了敲甲板,“钢板的,结实。
这船抗风浪,比咱那老木船强多了。”
王建国站在码头上,没有上船。
他看着儿子在船上忙前忙后,指挥着众人检查设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如今是牙狗屯的顶梁柱了。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有过闯海的念头,可那会儿条件差,连条像样的船都置办不起。
如今儿子做到了,不仅做到了,还带着全屯一起干。
王母站在他身边,看出老伴的心思,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咋了?
想当年了?”
王建国摇摇头:“没,就是觉得,谦儿这孩子,比我有出息。”
王母笑了:“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老两口相视一笑,满是皱纹的脸上漾着欣慰。
这时,黑皮从船上跳下来,跑到王建国面前:“叔,您不上船看看?
可带劲了!”
王建国摆摆手:“你们年轻人看吧,我就在这儿看着。”
黑皮挠挠头,又跑回船上去了。
这黑皮,今年二十八了,还是光棍一条。
杜小荷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姑娘,他都以“再等等”推了。
王谦知道他心里有人——邻村一个寡妇,姓刘,男人两年前打鱼出了事,留下一个五岁的孩子。
黑皮不好意思开口,王谦也不好点破。
日头渐渐升高,码头上的人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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