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勇军说:“有啥舍不得的?
我女婿要出海,我还能舍不得两瓶酒?”
三人就着那碗茶,倒上酒,喝了起来。
白狐闻到酒味,抬起头看了一眼,又趴下继续打盹。
酒过三巡,老葛也来了。
他背着手,慢慢走过来,在王谦旁边坐下,掏出旱烟袋,也装了一锅。
“谦儿,”老葛开口说,“明儿出海,有个事你得记住。”
王谦看着他:“葛叔,您说。”
老葛抽了口烟,慢慢说:“海上和山上不一样。
山上有啥,你能看见,能听见。
海上,啥都看不见,听不见。
看着是平的,底下啥都有。
所以,你得信船,信仪器,别光信自己。”
王谦点点头:“葛叔,我记住了。”
老葛又说:“还有,万一遇上风浪,别慌。
船大扛得住,人小扛不住。
人没了,船还在也没用。”
王建国和杜勇军都沉默着,听着老葛的话。
这些话,都是老渔民一辈子攒下来的经验,是用命换来的。
王谦端起酒碗,敬老葛:“葛叔,多谢您指点。
我一定小心。”
老葛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谦儿,你是个有出息的。
咱牙狗屯,往后就靠你们了。”
几个人喝着酒,聊着天,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码头上亮起了几盏马灯,昏黄的光晕在海面上晃荡。
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这时,杜小荷也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走到王谦身边,把篮子放下:“给你们送点吃的,别光喝酒,伤胃。”
篮子里是一盘咸菜、一盘花生米,还有几个刚出锅的贴饼子,热气腾腾的。
老葛伸手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眯着眼说:“小荷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杜小荷笑了,又拿出一个碗,倒了一碗水,放在王谦手边:“少喝点,明儿还要早起。”
王谦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月光下,她的脸温柔而安详,眼睛里满是不舍和担心,但更多的,是信任。
“放心,”他说,“我很快就回来。”
杜小荷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靠着他,不再说话。
几个人喝着酒,聊着天,一直到月亮升到头顶。
老葛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说:“行了,不早了,都回去睡吧。
明儿还得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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