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铺着一层盐,上面摆着一块块猪肉,再撒上一层盐,用手使劲揉搓,让盐渗进肉里。
黑皮过来帮忙,抓起一把盐就往肉上撒。
杜小荷看了,说:“黑子,不是这样撒的。
得揉,揉进去才行。”
黑皮学着她们的样子,用手在肉上使劲揉。
揉了没几下,手就被盐杀得生疼,他又呲牙咧嘴起来。
“这玩意儿……也这么难……”他嘟囔着。
几个妇女被他逗得直笑。
二愣子他妈在一旁说:“黑子,你还是去干力气活吧,这细活你干不来。”
黑皮也不恼,嘿嘿笑着,又跑到后院去了。
后院那边,大牛二牛带着几个年轻人在收拾熏房。
熏房是去年盖的,一间土坯房,里面架着几排木杆,是用来挂肉熏制的。
地上挖了几个坑,是烧火用的。
大牛把木杆擦干净,二牛把坑里的灰清掉。
几个年轻人抱来一堆松木和柏木,这是熏肉最好的柴火,熏出来的肉带着一股松香味。
“火不能大,大了肉就熟了,不是熏了。”大牛一边干一边说,“要用暗火,让烟慢慢熏,熏个两三天,肉就干了,能放一年。”
几个年轻人听得认真,一边听一边干活。
井台边,二愣子他妈带着几个妇女在清洗内脏。
猪心、猪肝、猪肚、猪肠,一堆一堆的,用流水冲洗着。
这是最脏的活,但也是最能出好东西的活——猪肚能卤,猪肠能灌香肠,猪心猪肝能炒着吃,都是好东西。
二愣子他妈一边洗一边说:“都仔细点,洗不干净有怪味。
特别是肠子,得翻过来洗,把里面的油都摘干净。”
几个妇女应着,埋头苦干。
忙到太阳偏西,十四头野猪总算处理完毕。
剔出来的骨头堆了一堆,准备熬汤;腌好的肉装了十几大盆,等着进熏房;内脏也洗干净了,分门别类放着。
王谦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处理好的肉,长长地出了口气。
老葛走过来,抽着旱烟,眯着眼说:“谦儿,这些肉,够咱屯子吃半年了。”
王谦点点头:“是,够吃了。
但不能光吃,得留点卖。
栓柱那边有销路,熏好了运出去,能卖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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