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闭上眼睛,听着风声,听着雪从树枝上落下来的声音,听着远处若有若无的狼嚎。
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老葛坐在火堆旁,锅里煮着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他的鹰站在架子上,歪着头,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半睁半睁。
“葛叔,”王谦走过去,“今儿个往哪儿走?”
老葛说:“往沟外面走。
打了两头熊,够了。
再往里走,就是老林子深处了,路不好走,雪也深。
咱带的干粮不多了,该回去了。”
王谦点点头,说:“行,回去。”
黑皮从帐篷里爬出来,揉着眼睛说:“回去?
不打狼了?”
老葛说:“狼以后再打。
先把熊运回去。”
黑皮有些不甘心,但没说什么。
吃过早饭,队伍拔营往回走。
这回走得不急,扛着猎物,走得很慢。
黑皮扛着那张最大的熊皮,走在最前面,嘴里哼着歌。
老葛的鹰站在他肩上,歪着头,时不时扑棱一下翅膀。
走了大半天,终于出了沟。
沟口的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老葛停下来,回头看了看沟底,说:“这趟,值了。”
王谦也回头看了看。
沟底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风在沟里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黑皮说:“葛叔,下回咱还来不?”
老葛说:“来。
这沟里的熊打不完,明年还有。”
黑皮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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