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日根也说了,他们那边熊也多。
巴特尔也说了,草原上的黄羊成群结队的。
都得去打。
杜小荷说那你可得小心。
王谦说知道。
杜小荷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月光洒在院子里,白狐趴在门口,已经睡着了。
远处的海浪声若有若无,像一首古老的歌谣。
杜小荷轻声说当家的你睡吧。
王谦说嗯,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
二月二,龙抬头。
山上的雪开始化了,溪流哗啦啦地响,冰凌子在阳光下咔嚓咔嚓地断裂,掉进水里,溅起一片白沫。
牙狗屯的人们开始忙活起来,修船的修船,补网的补网,翻地的翻地,准备新一年的营生。
王谦站在山梁上,望着远处的群山。
山上的雪化了一半,露出一片一片黑褐色的土地和灰绿色的松林。
白狐蹲在他脚边,也望着远方。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和松脂的香味,凉丝丝的,吸一口进肺里,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也是站在这里,想着进山的事。
一年过去了,打了熊,打了狼,打了豹子,打了猞猁,打了鹿,打了黄羊,打了野猪。
皮子堆了半屋子,肉腌了一缸又一缸,日子越过越红火。
杜小荷抱着王小月站在他身后,说当家的,你看啥呢。
王谦说看山。
杜小荷说山有啥好看的。
王谦说好看,看不够。
杜小荷笑了,说你看了一辈子还没看够。
王谦说一辈子也看不够。
王小月伸出手要下地,杜小荷把她放下来。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王谦腿边,揪着他的裤子,仰着头喊爹。
王谦把她抱起来,她揪着他的胡子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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