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接着老林的话说:“所以狼群的规矩,比咱们屯子还严。
头狼的话,就是命令,谁也不能违抗。
这也是狼群能生存下来的原因。”
黑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躺回去,不一会儿又打起了呼噜。
王谦却没有睡,他靠着岩壁,望着洞口外白茫茫的雪地,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狼群的规矩。
头狼死了,群狼争之,胜者为王。
这不光是为了争一个名分,更是为了狼群的生存。
没有头狼的狼群,就是一盘散沙,打不了猎,守不住地盘,迟早要散。
所以它们必须选出一个新的头狼,哪怕要打得头破血流。
牙狗屯不也一样吗?
当初屯子穷得叮当响,人心也散。
是王谦带着大伙儿搞合作社、办养殖场、开参园,一点一点地把人心聚起来,才有了今天的日子。
他这个当家人,就像是狼群的头狼,得带着大伙儿往前冲,不能回头,也不能倒下。
想到这儿,王谦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他不光是为自己,更是为牙狗屯的老少爷们儿,为杜小荷和王小山,为这片生他养他的山林。
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王谦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片山梁上,狼群围在树下,眼睛绿莹莹的,像一盏盏鬼火。
他举枪瞄准,扣动扳机,枪却没响。
他低头一看,枪膛里没有子弹。
狼群扑上来,他猛地惊醒,浑身是汗。
天已经亮了。
洞口外,雪地上映着淡淡的晨光。
白狐还趴在他脚边,耳朵竖着,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老林和黑皮还在睡,鼾声此起彼伏。
王谦轻轻起身,走到洞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远处的山梁上,又传来狼嚎声,很远,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边。
看来剩下的狼群已经跑远了,短时间不会回来了。
他回到火堆旁,往火里添了几根柴,又翻开笔记本,在昨天写的那段话后面继续写:
“狼性坚韧,能忍饥挨饿数日而不死。
曾见一狼,腿被夹断,仍能行走数十里,以三条腿捕食。
其生命力之顽强,令人叹服。
狼亦有情。
母狼产崽,公狼守洞,数日不食,直至母狼能出洞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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