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痕的方向是往北,往那片更深的林子里去。
“往北走。”王谦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林子越来越密,树也越来越大。
王谦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
他指着前面一棵大松树,树干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树底下的雪被扒开了一片,露出下面的苔藓。
“它在这儿待过。”王谦压低声音,“就在不久前。”
三个人放轻脚步,绕着那棵松树转了一圈。
树后面有一串脚印,往北,往更深的林子里去。
脚印很新鲜,边缘还没有被风吹圆,是今早留下的。
王谦的心跳加快了。
猞猁就在附近,也许就在前面那片林子里。
他打了个手势,三个人散开,呈扇形往前搜索。
白狐跑在最前面,鼻子贴着雪地,突然停下来,耳朵竖起来,朝着前面一片灌木丛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王谦握紧猎枪,悄悄地朝灌木丛摸过去。
快到跟前的时候,他猛地拨开灌木——
一只灰黄色的影子从里面窜出来,往北边的林子里跑!
“砰!”王谦抬手就是一枪,可那影子太快了,子弹打在它身后的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追!”王谦大喊一声,撒腿就追。
三个人在林子里拼命地跑,可猞猁跑得更快。
它在树丛中穿梭,在石头上跳跃,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林子深处。
王谦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喘气。
黑皮跟上来,也累得够呛:“谦哥,这东西跑得也太快了,四条腿的到底比两条腿的强。”
老林从后面赶上来,倒是不怎么喘,他年轻时在山里跑惯了。
“追不上了,它这一跑,没有个十里八里停不下来。”
王谦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追了。
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片林子是它的地盘,它还会回来的。”
三个人在林子里转了一下午,虽然没有再见到那只猞猁,却发现了好几处它活动的痕迹。
在一棵倒下的枯树底下,王谦找到了一堆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是野兔的,还有一些羽毛,是松鸡的。
在一处岩石缝里,老林发现了猞猁的粪便,还是软的,说明它不久前在这儿待过。
天快黑的时候,三个人找了个背风的山崖,在崖壁底下生起火,准备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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