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偏偏上了树,这不是找死吗?”
王谦摇摇头:“不是它傻,是它太聪明了。
它觉得上了树就安全了,可它忘了,树再高,也高不过子弹。”
晚上,三个人围坐在火堆旁,吃着烤兔子肉,喝着热酒。
黑皮啃着骨头,含糊不清地说:“谦哥,明天还进山不?”
王谦想了想:“不进了。
打了两只猞猁,够了。
再打下去,这山里的猞猁就该绝种了。”
老林点点头:“谦儿说得对。
打猎不能赶尽杀绝,得留点种。
要不以后就没得打了。”
夜深了,黑皮和老林都睡了。
王谦却睡不着,他坐在火堆旁,翻开笔记本,把今天的经过记下来:
“猞猁上树,乃其本能。
以为居高临下,可避人害。
然不知树高有限,枪弹无眼。
故猎者遇猞猁上树,不必急,待其露出要害,一枪可毙。”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又接着写:
“然猞猁之智,不可小觑。
若非走投无路,轻易不上树。
今日之得,实乃侥幸。
日后猎猞猁,仍当以智取,不可恃强。”
合上笔记本,王谦靠在岩壁上,望着火堆出神。
火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
白狐趴在他脚边,耳朵竖着,听着林子里传来的各种声响。
远处又传来狼嚎声,很远,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边。
王谦听着那声音,心里很平静。
这是山的声音,是林子的声音,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
有这声音在,他就知道,山还在,林子还在,日子还能过下去。
他摸了摸胸前的狼牙,又摸了摸怀里的红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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