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荷接了任务,在家里试着做围脖。
她把那张小些的猞猁皮裁开,按着王晴画的图样,一针一针地缝。
她手巧,针脚又密又匀,缝出来的围脖又软和又好看。
王谦拿在手里看了半天,爱不释手。
“这条别卖了,留着你自己戴。”他把围脖围在杜小荷脖子上,退后两步看了看,“好看。”
杜小荷脸红了,摸了摸脖子上的毛:“金贵东西,我戴着糟蹋了。”
“什么糟蹋不糟蹋的。”王谦搂着她的肩膀,“你跟着我受苦这些年,也该享享福了。”
杜小荷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眼眶却红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牙狗屯家家户户都在扫尘、祭灶,准备过年。
王谦家也不例外,杜小荷带着王晴把屋里屋外擦得干干净净,窗上贴了红纸剪的窗花,门上贴了新写的对联。
王谦从山里带回的那张最大的熊皮,挂在堂屋的墙上,毛色黑得发亮,谁进来都要摸一摸。
两张猞猁皮也挂在旁边,灰黄的底子衬着黑亮的熊皮,格外显眼。
栓柱从地区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百货大楼的经理看了他们带去的样品,对皮大氅和猞猁皮围脖很感兴趣,说要是质量好,可以长期合作。
“他还说,”栓柱兴奋得脸都红了,“要是咱们能做出成品的皮大氅,他们可以包销,价钱好商量。”
王谦眼睛一亮:“好!
这个年过完了,咱们就开工。”
老葛在一旁抽烟,慢悠悠地说:“开工可以,可师傅呢?
咱们这些人,打猎行,做衣裳不行啊。”
王谦想了想:“请师傅。
花多少钱都值。
有了师傅,有了手艺,咱们的皮货才能卖出好价钱。
光卖原材料,永远是给别人打工。”
这个年,牙狗屯过得格外热闹。
合作社杀了猪,分了肉,家家户户都包了饺子。
王谦家更是热闹,杜小华和杜鹏从县城回来了,杜勇军老两口也过来了,两家人聚在一起,摆了满满两大桌子。
王谦把那张猞猁皮围脖给杜小荷围上,又给王母围了一条狼皮的。
王母摸着脖子上的毛,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就知道乱花钱。”
“娘,没花钱,都是自己打的。”王谦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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