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霏的声音一出来，整个演播厅的空气都安静了。
她的嗓音空灵缥缈，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却又偏偏唱进了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舞步飞旋，踏破冬的沉默……”
娜英紧接着开口，嗓音浑厚稳健，和王霏的声音一高一低、一虚一实，交织在一起，一个像天空，一个像大地。
“融融的暖意带着深情的问候，绵绵细雨沐浴那昨天昨天……”
唱到第四句的时候，按照两人排练时说好的，王霏侧过头去看娜英，但娜英并没有看她。
王霏愣了一下，又特地伸手指了一下娜英，示意她出了什么情况。
台下观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两人之间的这个小插曲反而让台上的互动多了几分真实的生动。
后来大家才知道，娜英的耳环钩住了头发，她担心被镜头拍到不自然，就一直偏着头躲着，没能转过来看王霏。
但这些细节观众们此时并不知情，他们看到的只是两位天后在舞台上从容自如的表演。
王霏顶着两个俏皮的小丸子头，穿着看似随意实则精心搭配的晚礼服，整个人像从另一个世界降落到春晚舞台上的一位精灵。
“来吧来吧，相约九八，来吧来吧，相约一九九八……”
副歌响起的时候，演播大厅里不知道有多少观众跟着轻轻哼了起来。
这首歌的旋律有一种奇妙的复拍子设计，听起来朗朗上口，但真正自己去唱，才发现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踩准节奏。
客厅里，刘艺菲也跟着哼了两句，调子跑到天边去了，咯咯笑起来。
演播大厅的导播后台，一排排监视器闪烁不停，工作人员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实时收视率数据。
数据统计员小陈的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那条绿色的曲线。
当《相约九八》的副歌响起时，那条曲线开始往上扬，一个格、两个格、三个格，稳步攀升，最终定格在一个让人精神一振的数字上。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现场响起热烈掌声。
小陈兴奋地来到总导演赵桉身旁：
“赵导，刚刚《相约九八》播出时段，实时收视率冲到了百分之五十二点二！”
“好，太好了！”
赵桉笑得合不拢嘴。
但高兴之余，心底又生出几分忐忑。
王霏、娜英的国民度毋庸置疑，才创下这么漂亮的数据，而下一个节目，就是许正阳的《黄种人》。
许正阳并非专业歌手，却是如今华语商界、影视圈风头无两的人物，全国无数观众都在翘首以盼，万众期待之下，压力同样巨大，不知道他能不能接住这么高的热度，稳住场面。
“准备，下一个节目。”
赵桉深吸一口气，对着对讲设备沉声吩咐。
舞台上，主持人周滔笑着报幕：
“接下来这个节目，相信很多观众朋友都十分期待，他横跨港岛与内地，深耕影视行业，打造出一部又一部叫好又叫座的影视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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